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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蹲下身,没用手碰,只是凑近看了看。气味很淡,混在潮湿的土腥味里几乎察觉不到,但她闻出来了——是尸油,陈年的,带着一点腐草味。
她站起身,视线扫过门洞内部。里面是一片开阔地的边缘,地面铺着青石板,隐约能看到几根断裂的石柱立在远处。风从下面吹上来,带着纸灰和泥土的气息,但风里夹杂着一丝违和的波动,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谢临没动。
她知道这还没完。
刚才那道黑影不是来攻击的,是来探路的。它想看看这支队伍有多少反应能力,谁负责警戒,谁会出手。它甚至可能故意暴露位置,就是为了引她先动手,消耗她的符纸和精力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最后一张镇魂符。
不能再用了。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。
她伸手摸了摸风衣内袋,确认还有三张护体符和一枚驱邪钉。这些东西不能乱用,一旦暴露底牌,真正的杀招就会接踵而来。
她转头看了眼身后。
齐昭还在石阶中段,右手握着铜签,正缓慢下行。他低着头,像是在忍头痛,但步伐没乱。她没喊他,也没做任何手势。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分神,只要有人回头看一眼,或者脚步慢半拍,那种东西就可能趁虚而入。
她重新看向门洞。
黑液还在渗,但速度变慢了。那道四指掌印开始干涸,边缘裂开细纹,像是晒干的泥巴。她盯着它,忽然发现裂纹的走向有点眼熟——像是一种逆写的符文,从右往左读,意思是“开”。
她眯起眼。
这不是警告,是倒计时。
她抬起左手,拇指用力按在翡翠扳指上,灵觉阵的感应范围扩大了一圈。空气中那股阴流开始回旋,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。她感觉到一点寒意贴着小腿掠过,像是有东西从她脚边滑了过去。
她没低头。
她知道低头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
她只是更紧地攥住了手中的符纸,指节发白。
前面不能再进了。
这片门洞是陷阱的入口,走出去就是开阔地,一旦脱离石阶的掩护,整个队伍都会暴露。对方在等他们出来,等他们分散注意力,等他们放松警惕。
她必须守住这个点。
她缓缓吸了口气,把符纸塞进内袋,改从腰间取出钢笔。这是她习惯的小动作,能让脑子冷静下来。她用笔帽轻轻敲了敲掌心,一下,两下,三下。节奏稳定,像在数心跳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后头的人听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