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有点抖,“我这几年根本没跟外界联系。”
“但他们知道你是谁。”齐昭忽然说,“也知道你能修什么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。
白晓棠低头看自己药箱,小声说:“我昨天发朋友圈,说今天要去取雷击木粉……是我泄露了位置?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谢临说,“是我们太习惯做事不留痕迹。但现在,有人专门在找痕迹。”
齐昭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他看着那张贴着的纸条,手指轻轻碰了下边缘。
从前他一个人走,听亡语,躲活人。没人知道他,也没人找他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他们有了名字,有了画面,有了故事。
而故事传得越广,想摘果子的人就越多。
老六把记录仪扔进铁桶,浇上汽油点燃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助听器闪了下红灯。
“我今晚不回家了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这儿守设备。”
“你家本来就在这是吧。”白晓棠勉强笑了笑,“废品站楼上那个小屋,我都去过两次了。”
“不是那个家。”老六摇头,“是我爸妈以前住的老房子。我一直没敢回去。”
没人接话。
谢临走到桌前,打开台灯。灯光照在她脸上,很安静。她开始整理今天的资料,动作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
齐昭回到窗边坐下。他没拉窗帘,就那么看着外面。街灯一盏一盏亮着,车流渐渐少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白晓棠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群里有人说……知道我师父在哪。”
谢临立刻抬头,“删掉消息,退出群聊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条信息,都可能是饵。”
白晓棠咬着吸管,手抖了一下。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再也不敢碰。
老六调试完屏蔽程序,抬头看齐昭,“你还好吗?”
齐昭没回答。他右手虎口隐隐发烫,不是伤口疼,是那种熟悉的、快要听到亡语前的预兆。
可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。
他第一次在不该听的时候,感觉到那种压迫。
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楼顶。那里有个反光点,一闪,又一闪。
像镜头在调整焦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