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断了供能。
“幕后的人没完成仪式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撞的是前锋队。”
谢临把执事令拿出来,黑色玉牌上“七杀”两个字还在。她翻来去看了一遍,没发现暗格,也没机关。但这令牌能指挥这么多傀儡,权限不低。
“陈九爷不会只派这些人。”她说。
白晓棠走到齐昭身边,翻开他眼皮看了看。瞳孔对光有反应,但眼球布满血丝。她又摸他脉搏,跳得快,节奏不稳。
“你还流血。”她说。
齐昭摇头,把钥匙攥得更紧。那热度没退,反而越来越像心跳。
“它还在感应。”他说。
白晓棠没再劝,只是从药包里拿出最后一管凝血剂,扎进他胳膊。针头拔出来时带了点黑血,滴在地上,滋了一声。
老六突然出声:“这波能量不对。”
他指着笔记本上的波形图,“最后一下爆发,频率超出了人类能承受的范围。这不是术法,也不是阵法,更像是……某种唤醒信号。”
谢临皱眉:“你是说,下面的东西本来沉睡?”
“对。”老六点头,“我们打这场仗的时候,它醒了。但现在又没了动静。”
齐昭抬头看天。
城市灯光亮起来了,远处车流声传过来,有人在路边吵架,电动车喇叭响个不停。一切恢复正常,快得反常。
可他知道,有些事变了。
他低头看钥匙,符文闪了一下,很弱,像快没电的灯。耳边那句“门要开了”不再重复,可空荡感还在,像有人刚从脑子里走出去。
谢临把地图收进风衣内袋,执事令放进另一个口袋。她站直身体,看了眼井口深处。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,也没有尸气往上冒。
“他们失败了。”她说。
老六把听风仪残骸塞进背包最底层。他没再看仪器,而是用手把刚才记下的波形重新画了一遍,画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。墨水是防水的,能留几个小时。
白晓棠收好针包,药瓶只剩三个,都是基础镇痛和抗阴毒的。她看了眼齐昭,他站着没动,眼睛盯着井口边缘的一块碎石。
“你在听?”她问。
齐昭没回答。
他确实还在听。
亡语停了,可残留的回音还在脑里转。不是语言,不是声音,是一种存在感,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湿痕。
他知道灾难暂时解了。
也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谢临走到他旁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那块碎石没什么特别,棱角被磨平,沾着干泥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她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