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嗯了一声。她知道他醒了,也知道他现在还能说话,就是状态还没恢复。
齐昭抬手,用袖子擦了下鼻子。血没再流,但痕迹还在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滴在地上,聚成一个小点。那个点微微发烫,像是在吸收什么。
他抬头看向强灵。它还站在原地,颅骨上的绿火跳得更快了。额头那道符文已经从暗红变成了亮红,边缘的灰痕扩大,像是纸张烧焦的边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。
“它额上的符文快撑不住了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哑的,但比刚才稳,“但我们打的时候,里面可能有东西冲出来。”
老六听到这话,立刻转头看他。白晓棠也抬起了头。
“不是鬼。”齐昭继续说,“是记忆,或是……我认识的人。”
空气一下子更沉了。
老六的手指在袖箭按钮上动了动。他没问细节,但他眼神变了。白晓棠把银针换了个位置,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她看了眼齐昭,又看了眼谢临。
谢临终于收回一只手,但另一只掌心还贴在齐昭背上。她从风衣内袋摸出笔记本,撕下一页纸,折成三角塞进桃木剑的剑格。那是她最后一张镇邪符。
“我们怎么打?”她问,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。
齐昭靠在地上,双手撑着两侧。他想站起来,但腿使不上力。他放弃起身,改坐姿,背依旧靠着谢临的手。
“符文一裂,就是机会。”他说,“但它里面的东西会往外冲,不管是什么,先别让它碰到人。”
“谁来主攻?”白晓棠问。
“你和老六配合。”齐昭说,“他干扰震动频率,你用银针封它的出口。谢临负责正面压制,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在后面盯着亡语变化,随时提醒。”
老六点头。他右手滑进工具包,把改装表盘调到高频监测模式。他看了一眼义肢接口,确认信号正常。他左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,放下时杯子底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白晓棠把药瓶收进背包,只留两根银针在手上。她把发绳重新扎紧,帽兜往后拉了拉。她走到谢临旁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,谢临点头。
齐昭看着他们准备,脑子还在响。亡语没停,但不像刚才那么乱。他能分出哪些是杂音,哪些是线索。他听到一个老头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说“三步退,七步回”,不知道是提示还是干扰。
他抬手摸了下眉骨的旧伤。那里有点发烫,像是被人盯住。
谢临察觉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