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的耳朵还在嗡鸣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往脑仁里扎。他咬着后槽牙,右手虎口狠狠抵住眉心,疼得眼前发黑。
“不是推……是动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顺序。”
谢临立刻挡在他身前,手里的桃木剑没收,但眼神扫过全场,“都听清楚了?他说怎么走,咱们就怎么走。”
对方队员没人吭声,可呼吸都沉了下来。
老六蹲在地上调听风仪,“频率还在降!从二十九秒到二十五!快稳住了!”
白晓棠拧开药瓶,往齐昭嘴里塞了颗丸子,“含着,别咽,能撑十分钟。”
“我没工夫等十分钟。”齐昭喘了口气,闭眼,“左三,右二,中不动……三息停,再进半步。”
他猛地睁眼,盯着前方石壁上的三块浮雕——虎首、龟甲、蛇纹。
“谁碰谁知道。”他对谢临说,“我来。”
“你这状态?”白晓棠皱眉。
“死不了。”齐昭往前一步,“要死也是他们先死。”
他伸手按上虎首,旋了三格。咔的一声,头顶传来齿轮咬合的轻响。
“下一个是龟甲,压两寸。”他回头,“让开点,别贴太近。”
老六立刻往后跳两步,把听风仪贴地扫描,“震动变了!正向传导!不是陷阱触发!”
齐昭深吸一口气,手掌按上龟甲浮雕,缓缓下压。
两寸。
又是一声轻响。
“第三个呢?”对方领队忍不住问,“蛇纹?”
“不动。”齐昭盯着那块纹路,“动了就炸。”
空气凝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那人还是不信,“万一这是引我们踩真陷阱呢?”
谢临冷笑:“那你猜,刚才那一排飞刃要是没停,现在谁的肠子挂在墙上?”
那人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齐昭抹了把鼻血,“三息。”他数,“三、二、一……走。”
他抬脚往前迈了半步。
脚下石板微微一沉,随即归于平静。
“过了?”老六瞪眼。
“还没完。”齐昭抬手,“等雾散。”
浓雾从通道深处涌出,眨眼间遮住视线。
“操!”对方队员往后退,“看不见了!”
“慌什么。”白晓棠掏出一瓶荧粉,扬手洒出。
粉末飘进雾里,瞬间显出密密麻麻的银光轨迹——全是交错的刀刃,就在刚才齐昭喊停的位置下方,层层叠叠,像一张绞肉网。
全场静了三秒。
“我操……”有人低声骂,“我们差点全交代在这儿?”
“不是差点。”齐昭靠墙站着,腿有点抖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