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的痛哭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。
“有效!”白晓棠眼睛亮了,“金光没退!继续!”
可就在这时,齐昭脑袋猛地一炸。
亡语又来了。
不是杂音,是一道清晰的命令式低语:“剜心取血,断脉裂魂——杀他。”
他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齐昭!”谢临察觉不对,反手将桃木剑插地,双掌贴上地面。
翡翠扳指嗡地一震,她低声念诀:“归灵诀,引脉归元——”
地下残存灵脉之力涌出,顺着掌心流入齐昭体内。
齐昭喘着粗气,额头冷汗直流:“有人在远程控咒……加大压制!”
老六扯断助听器连线,把父亲留下的瑞士军刀狠狠插进主板。
“听风仪超频启动!”他吼,“给我三秒!”
屏幕数据狂跳,他死死盯着波动曲线: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——断!”
白晓棠同时扣动扳机。
最后一支含药银针破空而出,正中敌首肩胛缝隙。
药雾渗透经络,黑气翻涌的速度骤然一滞。
就是现在!
齐昭一把抽出铜签,对准符文裂缝,狠狠插了进去。
“伯父,回来!”
金光炸裂。
鬼面盔轰然碎裂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眉骨、鼻梁、唇角……全和齐昭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那人嘴唇哆嗦着,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。
可他的眼睛——清了。
真的清了。
他缓缓抬头,望着齐昭,瞳孔里映出少年时那个被老道带走的男孩,映出守陵人最后的血脉,映出三十年来第一次,属于“人”的眼神。
然后,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身后傀儡大军动作停滞,关节咔咔作响,纷纷坍塌成灰。
战场静了。
只有齐昭还半跪在地上,右手死死攥着插在符文上的铜签,虎口的血顺着签身往下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谢临站在他侧后方五步处,风衣破了口子,桃木剑斜指地面,目光扫视四周残余阴气。
老六瘫在石台边,右手机械臂冒烟,保温杯滚在地上,枸杞撒了一地。他咧嘴笑了下,又赶紧捂住嘴:“咳……咳,我还活着?”
白晓棠靠墙喘气,左手压着伤口,右手还握着银针枪。她看着倒下的敌首,喃喃道:“他……刚才那一眼,是不是认出齐昭了?”
没人回答。
齐昭慢慢抬头,伸手想去扶伯父的肩膀。
指尖刚碰到衣服,那具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道黑气从胸口命格碑碎片处窜出,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