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虎的身体在半空炸开的瞬间,血雾喷了齐昭一脸。
他没躲,只是抬手抹了把眼睛,指缝里全是红。
“散开!”谢临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可已经晚了。那四名守墓人像被什么力量猛地拽了一把,齐刷刷往前扑,刀锋划破空气,直奔三人咽喉。
老六刚从地上爬起来,右臂一软,听风仪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伸手去够,结果对面一人飞起一脚,直接把仪器踢进裂缝。
“我操!”老六急了,“那是我爸留下的表头改装的!”
谢临一剑横扫,逼退两人,回头大喊:“现在是心疼机器的时候吗?!”
白晓棠往后退了两步,药瓶在包里哗啦响。她手抖了一下,第三枚香囊卡在拉链口,怎么也抽不出来。
“齐昭!”她喊。
齐昭耳朵嗡嗡的,亡语跟闹市一样吵。七十三个死人同时说话,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但他还是冲过去了,铜卦签一挡,“当”一声火星四溅。
虎口裂了,血顺着签子往下滴。
“你聋啊!”他一边顶住对方弯刀一边吼白晓棠,“拉——链——反——了!”
白晓棠低头一看,还真是。她猛扯一下,香囊终于脱手。
“扔!”齐昭咬牙。
她甩出去,正中敌人面门。
“砰”地炸开,灰烟弥漫。
齐昭趁机一脚踹过去,正中那人耳侧。对方动作一歪,单膝跪地。
“听见了?”齐昭喘着粗气,“刚才那句‘此躯已死百年,唯耳听风’——你这壳子,连耳朵都是借来的吧?”
那人脑袋晃了晃,没再站起来。
白晓棠扶着他胳膊把他拉回来:“你疯了吧?硬接一刀?”
“轻点。”齐昭摆手,“就一道口子。”
“你耳朵又流血了。”白晓棠盯着他耳廓,“再这么听下去,脑子要烧了。”
“子时刚到。”齐昭抹了把脸,“这时候不听,等啥时候听?”
谢临那边刚解决一个,转身就看见老六蹲在角落,正拿螺丝刀撬听风仪外壳。
“还能修吗?”她问。
“主板震松了。”老六结巴更严重,“但……但我能改线路,用备用频段……就是得有人帮我撑三十秒。”
“三十秒?”谢临冷笑,“你现在觉得我们有三十秒安静时间?”
话音未落,地面猛地一震。
剩下两个守墓人同时出手,刀光交错,逼得谢临连连后退。她左脚踩空,差点摔倒,扳指突然发烫,她立马反应过来——
“老六!陷阱还剩几个?”
“一…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