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猛然一颤。
齐昭抓住机会:“你们也是人,也有家。当年被选为镇陵卫,是自愿的吗?墓主许你们死后轮回了吗?没有!你们只是被锁在这儿,一遍遍重复到魂飞魄散!”
一片死寂。
雾气中,有人的刀尖垂了下来。
首领怒吼:“闭嘴!你这亵渎者!”
他猛地举起刀,其余四人再次举刃。
谢临眼神一冷:“既然讲不通——”
她马尾一甩,桃木剑出鞘三分,朱砂符无风自燃。
“那就打得通。”
齐昭咧嘴一笑,抽出背包里的铜卦签:“早等着呢。”
老六迅速退到角落,听风仪调至极限模式,手指在键盘上狂敲:“我给你们标安全区!西三,北二,东一,千万别踩灰线!”
白晓棠从药瓶倒出一颗黑丸塞进嘴里:“驱邪丸生效要十秒,撑住啊。”
齐昭盯着首领,忽然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主子最后疯了吗?”
“闭嘴!”
“因为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。”齐昭一步步逼近,“春天的鸟叫,孩子的笑声,老婆喊他回家吃饭……他越听,越不想死。可他又不能走,只能把自己钉在门后,日日夜夜听着那些他再也回不去的日子。”
首领的刀抖了一下。
齐昭趁机掷出一支铜签,直击其脚边石缝。
“咔”的一声,机关松动。
头顶岩壁簌簌落灰,一道暗格弹开,露出半截惨白的人骨——正是口含骨笛的干尸。
“找到了!”老六大喊。
谢临身形一闪,桃木剑直取骨笛。
就在此时,齐昭耳朵再度剧痛,亡语如潮水涌入——
*“小心!他不是真首领!后面那个……才是活的!”*
他猛地回头。
最边缘那个守墓人,正缓缓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年轻、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林小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