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得把听风仪调到极限模式,还得加个抗干扰罩,不然信号一乱,咱们连退路都找不到。”
“你留在地面。”谢临说,“你是我们最后的耳目。”
“我不去?”老六瞪眼,“可我在下面破解机关最拿手!”
“正因为你会破解,才不能冒险。”谢临语气没变,“你在上面,我们才有退路。你要是也下去了,谁来告诉我们‘快跑’?”
老六张了张嘴,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枸杞,小声嘀咕:“……说得好像我没想过死似的。”
白晓棠拍拍他肩:“等我们回来请你吃火锅,毛肚管够。”
齐昭站起来,晃了两下,稳住了。
“我执行反向命格。”他说,“你们一个都不能死。这局我走前面,后背交给你们。”
谢临看他一眼,发绳解开又重新扎好,马尾利落地垂在脑后。
“计划是这样。”她指着地图,“我和齐昭下井,白晓棠随行医疗支援。老六在地面建立通讯中继,随时通报能量变化。一旦碑文开始崩解,所有人立即撤离。”
“撤离路线呢?”白晓棠问。
“原路不行。”齐昭突然开口,“刚才听亡语说了——东南角有条旧排水管,通地下三层。但只能走一次,三分钟后塌。”
老六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三分钟?”
“死人说的。”齐昭咧嘴一笑,露出虎牙,“他说‘快关门’,然后笑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半晌,白晓棠嘀咕:“你这能力越来越邪门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”齐昭把铜卦签插回背包侧袋,“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被人当成怪物。”
谢临站起身,拿起桃木剑往朱砂液里浸了一下,红得发黑。
“东西都收拾好。”她说,“我们出发。”
四人各自散开。
老六蹲在设备箱前,一层层加装屏蔽罩,手指快得看不清。保温杯搁在旁边,枸杞水还在晃。
白晓棠检查急救包,驱邪针按顺序排好,嘴里叼着笔帽,一边写备注一边念叨:“肾上腺素一支,镇魂散两包,断魂钉应急阻断剂……齐昭你别死啊,我药还没研究完呢。”
齐昭没理她,默默把镇魂钱塞进贴身内袋,按了按。
冰凉的。
他抬头看谢临。
她正系风衣扣子,动作干脆,一粒都没错。
“谢临。”他叫她。
她回头。
“这次。”他说,“我不等人救。”
谢临看了他两秒,嘴角动了动:“废话少说,走吧。”
越野车发动,轮胎碾过碎石。
窗外晨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