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照进浓雾,像撞上一堵灰墙。谢临一脚刹车踩到底,方向盘拧得咔响。
“都别动。“前面巷口贴了告示——‘阳光小区停电检修,禁止入内’。”
老六手还搭在听风仪上,“这地方不该有电才对。整个片区的地脉都被搅乱了,电网早该瘫痪。”
白晓棠掀开齐昭的衣领,黄符已经发黑卷边。“他耳道还在渗血,神经信号紊乱程度比刚才高了三倍。”
齐昭靠在车门边,手指抠着虎口疤痕,眼珠不动。
“听见了吗?”谢临盯着他,“广播里的童谣,是不是你妈以前唱的?”
齐昭喉结滚了一下:“调子一样。但……不是她的声音。”
“是模仿。”老六拔掉助听器换上新一对,“频率经过处理,混进了低频震波,普通人听了只会头疼,但我们这种接触过阴气的——”
“会中招。”白晓棠接话,“就像被种了钩子,越听越往脑子里钻。”
谢临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她从后备箱拎出个铜皮箱子,啪地打开,三盏青铜灯一字排开。
“进地库。”她说,“不能再在路上耗了。”
四人快步穿过停车场入口,铁门锈迹斑斑,谢临用风衣袖口一扫,锁扣应声而落。
地下二层,角落有间封闭车库。门一开,霉味扑面。墙上挂着罗盘、符纸、干枯桃枝,地上铺着褪色八卦图。
“谢家旧宅改造的应急点。”谢临点燃灯芯,“能隔绝七成邪气干扰。”
老六把听风仪架在桌上,插线改装。“我加了桃木粉涂层,至少能让信号干净点。”
白晓棠翻出药炉开始熬制,银针摆成北斗形状。“镇魂散最多撑四个小时,驱邪针剂得现配。”
齐昭坐在角落,闭眼喘气。耳边嗡鸣不止,碎片似的词句往里钻:“钟响三更……门开一线……”
谢临走过去,撕下他后颈残符,指尖蘸血画新符。
“疼就喊。”她说。
齐昭咬牙:“我不需要——”
话没说完,整个人一颤,嘴角溢血。
“别硬撑。”谢临按住他肩膀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老六突然抬头:“你们看这个。”
屏幕显示七组跳动波形,连成星图。
“七口井的位置,和北斗七星完全重合。”他说,“摇光位就是阳光小区,现在信号源正往那儿移动。”
白晓棠倒出几瓶药剂:“我已经按你上次说的配方调好了隐息散,但这回对手明显升级了,光躲没用。”
谢临从包里抽出牛皮笔记本,摊在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