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咯咯响。
良久,他松开手,抱拳:“我们……听你们指挥。”
谢临点头:“子时前必须赶到无名井,破阵要趁阴气最盛的时候。”
白晓棠打开药瓶,倒出几粒灰绿色药丸:“每人含一颗,隐息散,能压住活人气息,别让东西盯上。”
老六调试着听风仪:“信号锁定东南方向,距离三百米,地形有塌陷,应该是井口位置。”
齐昭从贴身口袋掏出半块玉佩,又从背包取出那根黑骨头。玉佩边缘和骨头上刻痕一碰,发出轻微嗡鸣。
“守陵人封的井,外人靠近会触发反噬。”他抬眼看着光头男,“我能进去,你们不行。”
“那你进去之后怎么办?”墨镜女问。
“关门。”齐昭说,“门要关了。”
白晓棠瞥他一眼:“你耳朵又开始流血了。”
齐昭抬手蹭了下耳廓,指尖沾红。他没吭声。
八个人整装出发,谢临带队,齐昭走在中间,老六一手听风仪一手保温杯,白晓棠紧盯着戴兜帽的男人。
山路湿滑,雾气缠脚。
老六突然停下:“等等,信号变了!”
所有人僵住。
“不是热源……”他盯着屏幕,“是磁场波动,就在前面,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动。”
谢临抬手示意暂停。
齐昭闭眼,耳边嗡鸣骤起。
亡语来了。
断断续续,像风吹纸钱。
“……井盖……松了……”
他猛地睁眼:“快!前面土坑有动静!”
队伍加速前行,转过岩角,前方雾中露出一方塌陷的土坑,边缘杂草歪斜,泥土新鲜翻动。
谢临抬手:“原地待命,不准生火,不准离队。”
众人屏息。
齐昭靠在树干上,呼吸微促。他摸了摸耳后,血已经凝了。
可那句话还在脑子里打转。
“门要关了……”
白晓棠走过来,塞给他一颗药丸:“再撑半小时,等我们把阵破了,你就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齐昭摇头:“睡不着。它们不让我睡。”
老六凑过来: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“井里有人在敲盖子。”齐昭盯着土坑,“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像在数人数。”
老六脸色发白:“那不是敲……是抓。”
远处,土坑边缘一块碎石突然滚落,砸进黑漆漆的洞口。
没有回声。
齐昭伸手摸向腰间铜卦签。
谢临站在他身旁,风衣下摆沾着泥,手指搭在剑柄上。
“子时还有一刻钟。”她说,“准备好了吗?”
齐昭点头,又顿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