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猛地转过身,肩膀一空,桃木粉炸开的青焰在空中划出半圈弧光。他后背撞上窗框,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,那道影子不见了。
谢临收了手,指尖还沾着桃木灰。“不是附体,是执念残留。”她说,“她想让你看见什么。”
老六和白晓棠从门外冲进来,脚步带起地上的尘。老六手里拎着背包,耳机挂在脖子上,听风仪屏幕闪着红光。白晓棠一眼就看到齐昭鼻下未干的血迹,快步上前掏出药瓶。
“又是亡语反噬?”她拧开盖子递过去,“含住,别咽。”
齐昭接过药丸塞进嘴里,苦味立刻散开。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,手指按着太阳穴。刚才那一瞬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——井口、蓝衣、男人的脸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那个女人……她死之前,有人在画她。”
谢临蹲下来,声音压低:“你说陈九爷是凶手,可时间对不上。”
“但戒指对得上。”齐昭抬头,“骷髅戒,左手戴的。我在画像里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老六插话:“我刚调了听风仪最后录到的频率,那段铃声……和我们在湘南墓里听到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哪一座?”谢临问。
“井字形结构,主墓室有倒装碑文。”老六打开平板,“当时我们挖出一枚铜钱,边缘刻着‘民国七年’,你记得吗?”
谢临眼神一紧。“锁魂阵用的那种?”
“对。而且壁画上有个人被推下井,穿的是学生装,和荒宅密室里的画像风格一致。”
白晓棠皱眉:“你是说,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死法?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老六滑动屏幕,“数据库里标了三处墓葬出现过‘井+锁魂’组合,两处在南方,一座在西北。最离谱的是,这三座墓都出土过同一种符纸——双面黄符,一面写‘闭门’,一面写‘勿视’。”
齐昭突然开口:“我梦见过。”
两人停下动作。
“不是完整的梦。”他闭眼回忆,“就是片段。一口井,旁边站着个女人,她在喊‘别开门’。那时候我还小,老道还没烧匣子。”
白晓棠盯着他:“所以你的能力,早在十二岁前就开始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齐昭睁开眼,“但那口井……我一直以为是梦。”
谢临站起身,从风衣内袋抽出牛皮笔记本。她翻到中间一页,指尖停在一排竖写字迹上。
“谢家手札记过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民国庚午年,有个盗墓头领用活人祭井,炼换命蛊。方法是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