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指甲刮了刮边缘,指尖蹭破,一滴血落下去。
血珠直接渗进玉里,消失不见。
下一秒,玉佩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娘走前,把这块玉分成两半,一半给我,一半她带着下葬。没人知道这事,连谢家都不清楚。”
谢临站到他身边,没说话,只是把桃木剑换到了左手。她右手伸进风衣夹层,摸出一枚残破的蓝符,轻轻一搓,幽光亮起,像盏小灯笼。
符光指向林子深处,一条被踩塌的野径。
“不是活人带路,就是鬼引路。”她说,“但既然你要去,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老六把芯片塞进背包,捡起螺丝刀插回腰带。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,这次没递给别人:“修不了了。但这玩意最后记下的频率……我抄了一份,在笔记本第三页夹层里。等天亮找个有电的地方,说不定能还原。”
齐昭收起玉佩,塞进内袋贴胸口放好。水壶扔在原地,盖子没拧。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比刚才稳。
枯树林在前方等着。树皮剥得七零八落,枝干扭曲,像一群举着手跪拜的人。雾从地底冒出来,贴着草根爬,沾鞋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老六突然停下:“地上有东西。”
齐昭蹲下。泥土松软,露出半个坟包,草皮掀开一角,底下是白森森的骨殖。再往前几步,又有两个凸起,排列无序,像是胡乱埋的。
“乱葬岗。”谢临低声说,“这种地方,不该有路。”
可他们脚下这条小径,偏偏通向坟堆最密处。石板铺得歪歪扭扭,缝隙里钻出暗绿色的苔,踩上去滑腻。
齐昭走在最前。玉佩贴着胸口,不烫也不震,但他的手指一直按在衣袋外,生怕它突然变样。
雾越来越浓。前方十步远就看不清了。他忽然觉得耳朵痒,像有根细毛在耳道里扫。
不是风。
是某种声音试图钻进来。
可还是听不见。
他想起十二岁那年,老道第一次喂他吃哑魂果时说的话:“吃了这个,你能听见死人说话,也能被死人记住。可要是有一天,他们全闭嘴了——那就是有东西,比死还老。”
脚下一滑。
他低头,鞋尖踢到一块半埋的石碑。碑面朝下,翻过来一看,上面刻着字,却是反的,从右往左读:“归途非门,引者无魂”。
谢临伸手要碰碑文,齐昭一把拦住:“别。”
他盯着那八个字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玉佩在胸口轻轻跳了一下,像被人隔着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