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嘶哑:“谢临!”
“我在。”她没甩开,反而用力回握,“醒了。”
他大口喘气,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十公里,冷汗把冲锋衣后背全浸透了。帐篷外的火堆还在烧,噼啪一声,溅出几点火星。
他盯着防水布顶,火光在上面晃,像还在梦里。
“我又……梦见他了。”他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嗓音干得像砂纸磨过。
谢临没动,等他缓。
他慢慢松开手,自己抬手摸了摸眉心,符纸已经化成灰烬,只剩一点温热。青铜匣放在旁边,表面纹路隐隐泛着微光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他说……楚王墓不能开。”齐昭盯着自己的手,“还说那是门,不是坟。”
谢临沉默几秒,“你师父?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看虎口的疤,“他把匣子扔进火里了。我喊不出来,动不了……就像现在这样,明明知道不对,可拦不住。”
谢临拿起钢笔,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符号,又划掉。
“你觉得他是真想烧掉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可他脸上……是怕的。不是恨,不是疯,是怕。”
帐篷外,老六咳嗽两声,保温杯盖子拧开,枸杞泡开的声音清脆。白晓棠小声嘀咕:“这都几点了还喝这个,肾不想要了?”
老六嘟囔:“你懂啥,熬夜伤肝,枸杞护肾,阴阳平衡。”
谢临听着,嘴角动了动,又收回。
齐昭慢慢把腿伸直,背靠岩壁,双手抱膝。青铜匣静静躺着,蓝光一跳一跳,和他心跳渐渐对上了频率。
“我从小就没信过命。”他忽然说,“十二岁那年,我以为老头给我吃果子是害我。三年后下山,发现全家死在老宅,连坟都没留。我就觉得,什么守陵人,什么血脉,都是放屁。我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。”
谢临没打断。
“可现在……”他抬手,看了眼虎口的疤,“我发现我早就被写进去了。名字,生日,连什么时候吃果子都记着。我不是逃命,是走一条早就铺好的路。”
火堆那边传来动静,白晓棠在烤压缩饼干,焦味飘过来。老六递给她一包辣条,“来点灵魂调料。”
她笑出声,“你才是行走的灵魂榨菜。”
齐昭没笑,可眼皮眨了一下。
谢临看着他,“所以你师父烧匣子,是在毁掉这条路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可他要是真想毁,当年就不该给我吃果子。他要是不想我走,就不会教我辨墓气、识机关、画符压阵……他明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