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进去的不是怨气,是活物的气息。”
齐昭靠着石台坐下,闭眼揉太阳穴。亡语又来了,这次是女人的声音,断续不清:“……钥匙不能落进唐装人手里……第七代守门人已死……你不是替身,是本体……”
他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冲上来,耳边安静了一瞬。
“第七代是谁?”他睁开眼问谢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盯着林小虎手腕上的倒五芒星印记,“但张道全没提过这一代。他只说过,守陵人每百年断一次香火,靠‘承命者’续上。”
白晓棠蹲在林小虎旁边,用镊子轻轻拨开他运动服领口,露出整条青龙纹身。龙眼那颗金属点还在微弱闪烁,像是呼吸。
“信号源切断了,但它还在工作。”她说,“这不是电子设备,更像是生物芯片,靠体温和血液流动供能。”
齐昭想起什么,从背包侧袋掏出静磁仪残片,接上听风仪的地线。屏幕跳了几下,波形图重新出现,脉冲源消失了。
“老六刚传消息过来。”他看着数据流,“倒计时暂停了,山体地气回落。他说可能是远程中断,也可能是设备故障。”
谢临点头,从风衣内袋抽出四张黄符,分别贴在林小虎四肢关节处。符纸刚贴上,就有细小黑烟冒出来,被皮肤吸进去。
“封脉符。”她说,“至少能锁住尸毒扩散路径。”
白晓棠拿出消毒棉球,擦掉手肘血渍,重新包扎。她动作利索,一边忙一边嘀咕:“你说他刚才想说什么?嘴唇动了那么久,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”
“不是说给我们听的。”齐昭盯着林小虎的脸,“是说给谁听的。”
谢临忽然伸手,掀开林小虎眼皮。瞳孔涣散,但角膜反光里,似乎有极淡的数字残影,像是倒计时最后停在01:47。
“他在接收指令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哪怕晕过去了,脑子还在连着那边。”
齐昭摸了摸胸前的青铜匣。匣子不震了,但温度还在,贴着胸口的位置像揣了块暖石。他解开两颗纽扣,把匣子拿出来放在地上,正对着林小虎的脸。
“如果他是信标,那我们就是信号源。”他说,“陈九爷要的不是墓里的兵马俑,是要通过守陵人的血,打开那扇门。”
谢临没说话,只是把一枚铜钱压在林小虎舌底,片刻后取出,铜钱边缘发黑。
“中了噬魂蛊。”她收起铜钱,“所以他不敢死,一死,蛊虫就会顺着经脉钻进大脑,把他变成活尸傀儡。”
白晓棠啧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