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楚墓的东西,亡者在警告。”
谢临点头,目光扫过一堆玉璧,忽然伸手抽出一块残片。上面刻着逆五芒星,边缘烧焦,像是被人强行从整玉上劈下来的。她没说话,直接塞进牛皮笔记本夹层。
老六则蹲在一尊铜鼎旁,用采样刀刮下一点铜屑,装进密封管。“成分和楚王墓出土的相似度98%。”他嘀咕,“这群人真敢搬。”
齐昭没再听他们说话,他走向最里面那口棺材,上面压着个青铜匣,和他怀里那个一模一样,只是更旧,纹路更深。他伸手想碰——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出口传来。
陈九爷站在高台上,紫檀手杖点地,夜明珠在杖头幽幽发亮。他穿着唐装,金丝眼镜反着冷光,左手骷髅戒指轻轻摩挲杖头。
谢临瞬间挡在齐昭身前,马尾一甩,三枚铜钱已夹在指间。老六退到角落,听风仪关机,双手死死抱住防震箱。
“你们倒是能找。”陈九爷笑了笑,慢悠悠走下台阶,“我让人布了风水局,活人绕三天都进不来。可你们……偏偏找到了。”
齐昭推开谢临半步,站到前面。他盯着陈九爷,喉咙发紧:“我父母的事,你很清楚。”
陈九爷脚步一顿,笑了:“守陵人血脉……最后一个种。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。”
他抬起手杖,指向齐昭胸口:“那东西,你带着吧。它早晚认主。”
话音落,地库四角的烛火同时熄灭。只有夜明珠的光还在,冷冷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齐昭没动,右手悄悄按在内袋的青铜匣上。那东西烫得像块烧红的铁,纹路在衣服底下微微发亮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喝的那杯水,薄荷混枸杞的味道还在嘴里,苦里带甜。
“你们拿走的东西,”他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,“不是陪葬品。”
陈九爷挑眉。
“是祭品。”齐昭盯着他,“你们挖的不是墓,是坟场。你们唤醒的也不是兵马俑——”
“是你儿子的尸傀。”
空气猛地一沉。
陈九爷脸上的笑僵住了。他缓缓抬起手,骷髅戒指对准齐昭:“你说什么?”
齐昭没退。他感觉到脑子里的亡语在翻腾,像有无数人在同时低语,但他听清了一句:
“钥匙在你身上,门还没关上。”
他抬手,拉开冲锋衣拉链,取出青铜匣。匣面纹路正泛着幽蓝光点,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“你儿子没死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在这儿,等着你开门。”
陈九爷瞳孔骤缩,手杖猛地砸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