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脑子里又开始嗡鸣了。
不是亡语。
是另一种声音——低沉、缓慢,带着腐土味,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:
“……别信……穿唐装的……他在等你开门……”
齐昭皱眉。这话不像提示,倒像警告。他没时间细想,眼前四人虽未动,但眼神已经开始游移,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知道不能拖。
刚要抬步逼上去,头顶瓦片忽然“咯”地一响。
他猛地抬头。
一道黑影站在屋脊上,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细边。那人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静静地俯视着巷子,像在看一场戏。
齐昭眯起眼。
下一秒,那黑影转身,跃下另一侧屋顶,消失不见。
他心头一紧。不是谢临——身形不对,动作太轻,也不像老六那种笨重的节奏。更不像白晓棠会干的事。
是谁?
巷子里的四人也看见了,顿时骚动起来,其中一人突然转身就跑,另外三个愣了一瞬,也跟着往巷口冲。
齐昭没追。
他知道这种时候追不上。这些人背后有主使,跑了一个,还会来十个。真正该盯的,是那个 rooftop 上的影子。
他低头看了眼刀疤脸的尸体。左靴筒还敞着,露出半截弹簧机关,乌黑的针槽里空了三格。他蹲下身,伸手去摸,指尖碰到一块硬物——是个微型铜牌,刻着个扭曲的“冥”字。
玄冥会。
他冷笑,把铜牌塞进裤兜。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,节奏稳定,踩在青石板上像敲鼓点。
齐昭握紧军刺,背靠墙根,目光死死盯着巷口。
那人越走越近。
米色风衣下摆扫过地面,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谢临出现在巷口,手里拎着一把沾血的铜钱,眼神冷得能结冰。
她扫了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向齐昭。
“杀了几个?”
“一个。”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声音沙哑,“剩下跑了。”
谢临走近,蹲下检查刀疤脸的伤口,手指在他左靴机关上停了两秒,然后抬头: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齐昭没答。
他脑子里的嗡鸣还没散,那句“别信穿唐装的”反复回荡。陈九爷……唐装配金丝眼镜,办公室挂着“盗亦有道”的匾。
他忽然想起残图血迹裂开那晚,老六父亲遗作上的批注:“庚戌年七月十五,唐某来访,言称共谋大事,吾拒之。恐其后患。”
唐某?
他正想着,谢临突然伸手,抓住他手腕。
“你脉象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