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不知何时全枯了,叶子焦黑卷曲。地面渗出黑色黏液,像石油又不像,碰到轮胎“嗤”地冒烟。左前胎“砰”一声爆了,方向盘猛晃。
谢临一脚刹住,车歪斜停住。“下车。”
三人徒步往前。月光被云遮了大半,只剩惨白一缕照在古墓入口的裂缝上。谢临从袖中抽出铜钱剑,剑鞘轻响,她划破指尖,在齐昭眉心画了道竖线。血痕滚热,顺着鼻梁往下淌,齐昭脑子清明了些。
“撑住。”她说。
到了墓口,谢临立刻动手。八枚铜铃从背包取出,按坎、坤、震、巽、乾、兑、艮、离方位钉入地底,铃舌朝内。她又抽出四根桃木钉,分别插在阵眼四角,每钉一下,指尖都滴血。
老六蹲在裂缝旁,掏出一堆零件:弹簧、齿轮、微型传感器。他拧了几下,接上电池,把一个巴掌大的装置插进石缝边缘。屏幕亮起,红点疯狂闪烁。
齐昭站在阵中央,从内袋摸出一枚青铜片——白天拓印自残图反面,上面只有一个字:“镇”。他把它放在八卦阵核心的凹槽里,刚放稳,整圈铜铃轻轻一震,发出极短的一声“叮”。
“成了?”老六问。
“还没。”谢临盯着墓门,“它在等时间。”
齐昭忽然弯腰,抱头闷哼。亡语又来了,这次是成串的嘶吼:“它醒了!它在爬!怕光!畏雷!怕光!畏雷!”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脑,硬是把意识拽回来。“谢临——它怕雷!也怕亮!”
谢临眼神一凛,从背包取出三枚枣核,黑得发亮,壳上有焦痕。她将它们嵌入阵眼周围的雷位,低声念咒。刹那间,铜铃齐响,不再是杂乱无章,而是清越连贯,像雨点打瓦。阵地上空泛起一层淡金光晕,黏液爬到三尺外便不再前进。
老六死死盯着感应器,屏幕红光忽明忽暗。“震……震动频率在上升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底下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
碎石开始从墓门上方掉落,先是零星几颗,接着成片簌簌落下。裂缝深处,一声低吼滚出来,不响,却震得脚底发麻。那声音像是从地心挤出来的,带着百年的尘土和怨气。
谢临左手小指的翡翠扳指微微发亮,她已将铜钱剑拔出半寸,剑刃映着微光,寒气逼人。齐昭右手摸向侧袋,三支铜制卦签握在掌心,虎口疤痕隐隐发热。老六蹲在感应器旁,右耳助听器终于恢复正常,他双手紧紧攥着工具包里的袖箭装置,指节发白。
三人背靠背站着,目光全盯住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