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十几里路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冷汗不停地往下淌。
谢临从通道口走过来,风衣下摆沾着泥灰,手里还掐着半道没收完的手诀。她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后颈,指尖冰凉:“脉乱了,闭眼。”
他本能地想躲,却被她按住了肩膀。她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符,往他眉心一贴,低声念了两句咒语,符纸瞬间燃起,转眼化作灰烬,顺着鼻梁滑落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,“魂被扯歪了,再乱动一口气接不上来,人就废了。”
齐昭喘着气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太阳穴突突直跳,耳边还在回荡着他娘的尖叫,可现实的声音渐渐回来了——滴水声,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,还有她说话时带起的微风。
谢临站起身,走到铜镜前,用靴尖挑起一块碎片。镜背刻着小字,被绿锈盖住了,看不清楚。她掏出钢笔,轻轻刮了两下,吹去锈粉。
“牵魂引魄阵。”她低声念出来,“借人的执念杀人,专挑心里有伤口的人下手。”
齐昭靠着墙慢慢坐起来,手还在抖。他低头看向掌心,虎口那道旧疤还在渗血,但现在血不再往一个方向流了。胸口贴着的那枚玉佩,烫得厉害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他终于挤出一句话,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玉佩。”她回头看他,“谢家的东西,遇到危险会震动。震得越厉害,说明离得越近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不该一个人进来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“我以为……答案在这儿。”
“答案从来不在别人给的幻象里。”她走回来,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小布包,倒出几粒黑色药丸,“含着,压压惊。别咽下去,半小时后吐掉就行。”
他接过药丸,没问是什么。药王谷的东西,吃不死人就够了。
谢临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墙角一堆碎瓷片上。她走过去蹲下,拨弄了几下,抽出半片残瓦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庚戌年七月初七,封。”
“这是标记。”她说,“有人来过,而且不是陈九爷的人。”
齐昭扶着墙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。他走到她身边,盯着那行字。“封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把残瓦收好,“但能设这种阵法的,要么懂谢家的术,要么……”她看向他,“知道你心里最怕什么。”
他沉默。
她没再多问,只是把铜钱剑收回袖中,金属环扣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然后转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