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——”
“对。”孟济宁把手机收起来,“你的砖给我,我的砖给他们。我们两个不用砖,用别的方法。他们俩手里有砖,能帮我们打怪。你出砖,我出工资。你用一块砖的钱,买了两个人的战斗力。这笔账你自己算,划不划算你心里有数。”
齐衡的绿眼睛闪了一下。他思索片刻——不如直接把砖给小Kai。他把自己的砖从地上捡起,他转身走到小Kai面前。
“给你…拿着。”
小Kai伸手接过,手指在砖头表面摸了一下,“谢了。”
齐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嘴自己动了一下。他的嘴只发出了一个“然…”,那个音节在他嘴里还没成形,一只手就捂上来了——小Kai的手从砖头上松开,五指精准扣在齐衡嘴上。手掌盖住他的嘴唇,四根手指压在他的左半边脸上——食指和中指从他的唇缝里伸进去,指尖扣死他的牙龈。齐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手指应声从他嘴里抽出。
齐衡过了片刻才开口,“弟啊,”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,“你下手轻点。”
小Kai把食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,“你嘴没把门,得管。”
齐衡抬头看向孟济宁,“你要的砖,我给你了。你的工资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孟济宁把自己的砖从地上捡起来,走到秦改过面前递过去——秦改过没接。
孟济宁没把手收回去,“改过啊,我再跟你讲个故事。春秋时候,晋国闹饥荒。晋惠公派人去秦国买粮。秦国的大臣们说,晋惠公这人不地道,之前答应割地给咱们,结果反悔了,不能卖给他。秦穆公说了一句话,记在《史记》里了——‘其君是恶,其民何罪’。国君不是东西,但老百姓没有错。”他把砖头往前递了半寸。“你们俩跑完腿,任务毕业了,是你们应得的。我不眼红。但是你们还在这支队里,是这个队的一分子。这个队要活下去,你们不能光看着。你们手里有砖,能帮我们打怪。你们扔砖,扣的是我的工资。你们心疼的是我的钱包,不是你们的。我一个人养你们两个人,养得起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你们帮我们打怪。不是替我们打,是帮我们打。我们打不过的时候,你们扔一块。我们撑不住的时候,你们扔两块。扔完出去,我的工资扣完了,你们得养我。洗浴中心的券,你们买。网吧的夜机,你们开。锻炼嘛——你们锻炼扔砖的技能,我锻炼脸皮的厚度。各取所需。你不亏,我不亏,咱队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