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个人了。
后来新鲜劲过了,这玩意开始烦人了——比如你打副本打得正紧张,它给你弹一个“你的膀胱已满”。
他好几次想关掉,但每次打开设置界面,看到那个“关闭后当前生理进程将强制终止”的提示,他又犹豫了。
强制终止是什么意思?憋回去?憋回去会不会炸?他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做这个实验。
现在他蹲在床上,膀胱胀得他大腿根发酸。他知道这不是真的,但他的身体不知道。他的身体只认信号,不认真假。
信号来了,身体就反应。
反应了,他就难受。
难受了,他就得解决。
脚上还有链子,他进不去卫生间。
那怎么解决?
“哥。”他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闭着眼睛的孟济宁。孟济宁没动,他又捅了一下,这次用力了一点,孟济宁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睁眼。
“陪我去上厕所。你不陪我去,我就只能尿在床旁边了。”
孟济宁的眼睛啪一下睁开,他小声质问:“你特么是不是有病?!”
“我憋不住了。”齐衡表情真诚,甚至有了一点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的味道。
孟济宁盯着他看了又两秒——他坐起来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厕所就在玄关走廊旁边。齐衡站在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回头看了一眼孟济宁。孟济宁站在他身后,表情不耐。
齐衡把门推开了——
两个女的蹲在厕所里。她们的姿势跟活人蹲坑一模一样——但她们的脸不对,一个的脸从中间裂开了,裂成两半,左半边在左肩膀上面挂着,右半边在右肩膀上面挂着,中间露出来的不是骨头,是一团一团的灰红色的东西。另一个的脸上没有皮,整张脸都是肌肉,有些地方还隐隐发黑。
齐衡的手比脑子快——门关上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然后门开始震。
齐衡往后退了一步,他的后背撞上了孟济宁的胸口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孟济宁的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。
“两个女的。”齐衡的绿眼睛盯着那扇在震动的门。“蹲在坑上。脸上没皮,一个脸裂成两半。”
门还在震——门的响声把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吵醒。
没过多久,六个人都站在厕所门口了。
齐衡控诉:“你们轮岗不看厕所的吗?厕所进鬼了,你们知道吗?”
孟济宁盯着那扇门。门在震,但没开——鬼出不来。孟济宁的肩膀塌下来了,他从门口走回床边坐下。
“大概率出不来。”
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