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这一次身后的脚步声没跟上来，只有干粉在空气里沉降。他们跑出去很远，拐了好几个弯，直到巷子变宽，两边的墙上拆字变少，地上露出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地，钱泽林才松开齐衡的胳膊，撑着膝盖喘气；齐衡也撑着膝盖喘，两个人面对面蹲巷子中间。
“你哪找的灭火器？”钱泽林喘着问。
齐衡抬起手指了指来路的方向，喘了好几口才说出话：“就……拐角那儿，墙上挂着一个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，我薅下来一试，嘿，有气儿。”他说着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干粉糊了一身的衬衫。
“你那刀，”齐衡指了指钱泽林手里那把被黑胶带缠着的东西，“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批发部。”
齐衡从地上站直——芮芮进副本之后也变形了，变成一件绿色的单边斗篷，斜披在齐衡肩膀上，扣子在右肩的位置，垂下来的部分刚好盖住他半边身子。有帽兜，帽兜是兔耳形状，一左一右地竖在头顶，走路的时候那两只兔耳朵一晃一晃的。
“你这造型，”钱泽林看了他一眼，“生怕别人唔知你有道具。”
齐衡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件兔耳斗篷，又抬头看了看钱泽林脑袋上那个蓝白醒狮头套。
“您这造型也没好到哪去，”他说，“咱俩站一块儿，跟庙会门口租衣服的似的。”
“钱哥，”齐衡忽然压低声音，朝巷子口那边努了努嘴，“你看。”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穿着动漫T恤，就是他们在驿站门口见过的那两个新人之一。他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白面具朝着他们这边。钱泽林和齐衡对视了一眼，正准备绕过去，那人却动了。他走到他们面前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下，歪着头打量他们，白面具浮现【？？？】。
“不是，”那个人开口了，声音很年轻，“你们…你们这打扮不对啊。”
“我不是穿越了吗？你们现在不应该打扮得很土吗？就是那种——灰扑扑的，补丁摞补丁的，穷得叮当响的那种。这发展不对啊，按套路来，我现在应该是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，然后靠着我从现代带过去的知识，搞养殖、搞加工、搞乡镇企业、一路逆袭，走上人生巅峰——这不应该是爽文年代文的开局吗？”
他停下来喘了口气，然后目光在钱泽林和齐衡脸上来回扫了一遍。“哦——我懂了，你们是系统派过来给我的向导吧？对不对？就是那种——负责引导我走向人生巅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