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露出来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那对狐眼转了一下——她换了个思路。
“咯咯。”
钱泽林浑身一僵。
“你抬一下嘛,咯咯。”
那声咯咯喊得他头皮发麻。不是因为心动,是因为那口音——“哥哥”被她喊成“咯咯”。“咯咯”就算了,还带着一种很纯正的虔城腔调,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在锅里炒过般的香脆,但就是跟浪漫这两个字毫无关系。
“锅锅,你抬一下嘛咯咯。”
“勾勾啵,我就看一眼,看完就走,gogo。”
“咯咯,你胳肢窝毛是不是害羞了国国?”
一声接一声,像公鸡打鸣。
十七岁的少年,正处在那种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冷酷帅气男主角的年纪,结果被喜欢的女孩用公鸡嗓喊着咯咯要看胳肢窝毛——他十七年的人生里,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。
“你别叫了。”
“那你抬。”
“不抬。”
“咯咯——”
“你从哪学的这个?”
她眨眨眼:“有人跟我讲,男的喜欢听女的叫他哥哥。能达成目的就行,叫这个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钱泽林沉默了。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——而且更可怕的是,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加速了一下。虽然很快就被咯咯两个字打回原形,但那一下确实存在。
他十七年的爱情幻想,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往前走。钱泽林胳肢窝夹得死紧,一路上一动不动。他甚至不敢正常走路,怕胳膊摆动的时候又露出来。他走得像一根移动的电线杆,僵硬笔直且生无可恋。她在旁边走着,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他那条僵硬的胳膊,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没下去过。
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她忽然绕到他身后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腰侧就被人猛戳了一下——是右边,力道不重,但位置刁钻,刚好是他最怕痒的地方。
他下意识往右边扭头、抬手去挡,左边胳肢窝就彻底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
下一秒,一阵凉风灌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