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注意到了,但她没点破,只是端起那碗已经快见底的酸奶用勺子把最后一点刮干净,递到女儿嘴边。
“囡囡,末脚一口。”
女儿张嘴把那口酸奶吃了,然后心满意足地晃了晃翅膀。
陆鸣局看着那团空气晃动的轮廓,又开口:“搿两个人,能过?”
寻池抬头看他,这回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。
“陆鸣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都能过,搿两个宁个过弗脱?”
陆鸣局:“……”
“侬是觉着我比伊拉推扳?”
“弗是。”
“葛末侬啥个意思?”
“我就是——”
“侬就是啥?……陆鸣局,侬个人呀,有辰光是真个能拿人弄得来眼眼叫……”
陆鸣局坐在门口那把椅子上,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老老实实地听着。他不自然地看向帐篷外面那片黑沉沉的草原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:“葛末就搿两个本子。”
寻池擦了擦手,嗯了一声。
“啥个辰光让伊拉下?”
“转去之后。”
“好个。”
“侬弗多问两句?”寻池在身后问他。
陆鸣局回头,看着她,“问啥?”
“问问吾为啥挑搿两个本子,问问吾具体哪能过个,问问里向有啥个坑有啥个雷有啥个要当心个。”
“弗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侬有侬个分寸,我有我个分寸。侬弗讲,我就弗问。”
“鸣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侬个人呀……”
陆鸣局终于意识到自己走神了——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程剪秋已经站到他身边了。
程剪秋的手停在半空,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二十公分——那架势分明是准备在他眼前晃一晃,看看他是不是走神走到另一个次元去了。唐萧宇坐在沙发上,身体往前倾。钱泽林没动,但目光定在他脸上。齐衡张着嘴,手里的笔都忘了转。
“做啥?”陆鸣局往后一仰,避开程剪秋那只手。
程剪秋把手收回去,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:“没事。看你刚才笑得挺开心的,怕你笑抽过去。”
陆鸣局沉默了两秒。他刚才笑了吗?好像是的。他清了清嗓子,把面前那沓材料理了理。
“讲正事。”
陆鸣局把那两张纸推到桌子中央——《“剪灯新话”》《“夷坚志”》。
“这两个本子,你们俩下。”
齐衡凑过去看了一眼,又缩回来:“这啥?没听过。”
“没听过就对了。”陆鸣局往后一靠,“听过才麻烦。”
钱泽林没说话,目光落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