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形的芦荟捧起来——黏糊糊的。他忽然好想笑——笑自己养了两年到底养出个什么来?
……一盆芦荟而已,再养一盆不就行了?
他嘴角往上够了一口——竟然还勾到了能填满唇缝的盐。
“钱哥?钱哥!钱哥,你没事吧?”
钱泽林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——瓦罐汤和炒粉都上了,他筷子都没动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他拿起筷子,“刚才辣椒油滋进眼睛了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啊,吃个饭都能滋眼睛。”
“嗯”
齐衡正埋头扒拉第六口,忽然感觉旁边光线暗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见两个人站在桌边——两个都是白面具。高的那个站在前面,矮的那个跟在后面,正低头看他们桌上的吃的。
“这儿有人坐吗?”高的那个语气还挺客气。
齐衡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——店里还有好几张空桌。“没、没人。”
“那咱坐这儿了。”高的那个直接拉开椅子坐下,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,“小Kai,坐。”
那个被叫作小Kai的没说话,默默在他旁边坐下。穿着一件冲锋衣,戴着墨镜——那种长条的、像犯罪嫌疑人脸上会遮的黑条。
齐衡和钱泽林对视了一眼——这两人……
高的那个已经开始招呼老板了。他冲后厨喊了一声“老板,菜单呢”,然后目光落回桌上,看了一眼那几盘吃得正欢的炒粉拌粉。
“哎呦,您两位点的这味儿闻着不错啊。钟章菜就是香,这辣椒炝得够劲儿。”
齐衡嗯了一声,继续低头吃粉。钱泽林也没说话,筷子没停。
高的那个似乎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,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一边翻一边念叨。
“这于阳县,有年头了。长征出发地之一,红军当年就是打这儿开始走的。”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,“您二位来旅游的?”
齐衡夹粉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差不多。”
“巧了,我们也旅游。”高的那个笑了笑,“齐言人,第一次来钟章,就想看看这红色故土到底啥样。您二位呢?”
钱泽林没接话,齐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。
高的那个也不在意,继续翻菜单。“老板,来三份炒粉,一份拌粉,四个瓦罐汤——要肉饼的。再来两份打包,一会儿有俩朋友过来取。”
齐衡余光扫了他一眼——四个人?加上那两个没来的,一共四个。这人看起来像是队长,说话办事都透着股能安排明白的劲儿。
菜上来之后,高的那个一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