茬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。这道理他在工位上实践了千百遍,此刻竟无缝衔接到了副本里。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开始横向对比:既然姜必能心大到进屋就挺尸,那他这点走神又算得了什么?
这就好比有无相生——他这边“无为”地发呆,姜必那边“无用”地躺平,两者互为存在的依据,但凡缺了一个,另一个的脑残都显不出境界来。他们俩就像老子笔下的高下相倾:姜必的“不作为”衬托出他的“瞎想”情有可原,而他的“神游天外”又反证了姜必的“躺平”并非特例。他们在这间封闭的房间里共同达成了一个绝妙的平衡:一个用回忆填满了时间的空白,一个用静止占据了空间的虚无。这不正是所谓“无用之用,方为大用”?两个闲人凑在一起,反而构成某种诡异的“道法自然”——既然都不动,那就谁也别嫌弃谁,大家干脆一起坐忘于此,静待……算了,编不下去了。
简而言之——两个人纯混子。
钱泽林正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,门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砰——是踹门声——用脚底板正中门板中心的踹法,踹完之后整个门框都在震。钱泽林在那一瞬间绷紧神经——门板的厚度大概不到两厘米,中间还有几道裂缝。这种门别说踹了,用力推都能推散架。
第二声踹门比第一声更响——钱泽林后颈上的那只手已然松开。
第三声踹门比前两声更狠。门板中间那道裂缝在震动中裂得更开,从原本不到十公分延伸到了至少二十公分。
姜必压低声音,“别去门对面那一块……猫眼,外面的人能从猫眼里看到里面。如果被他们看清,他们会踹得更凶……贴着墙,别站在门正对面。”
两个人同时往墙根贴过去——刚贴稳没多久,踹门声停了。只听得脚步声开始变浅——姜必把头探出去往入户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大概不到半秒,他就把头缩回来了——但就是那不到半秒的时间里,他看见那个硬币大的猫眼暗了一下。
一秒后,玻璃碎开的声音传来,猫眼的镜片从门上掉下——刃尖从那个破洞里戳进来,缩回去,又重重戳了一下,又缩回去……钱泽林看着刀尖进进出出,心里暗自庆幸——如果刚才他们站在猫眼后面,那根匕首捅穿猫眼的时候捅穿的可能就不只是镜片了。
戳刺声没过多久就被脚步声取代——然后是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的踹门声——大概率是从206传来的。不久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