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,孟济宁扫了,屏蔽解除的微光就闪了一下,孟济宁那张国泰民安的端正的脸就露出来了——随后他开始输出:“咱俩谁跟谁?度量在这儿摆着。你刚才在外头那几句——什么逻辑不对、查证不实——我都听着了,也没跟你置气。知道为啥?”
齐衡不吱声。
“就冲咱这关系,我还能不知道你这直筒子脾气?改不了,也不指望你改。可咱办事得懂规矩,不是谁都像我这么敞亮。要是换个心眼儿小的,你这话够他记半辈子,回头指不定咋给你穿小鞋呢。”他说完这话之后拍了拍齐衡的肩膀,然后他把手收回去,往楼里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瞄了齐衡一眼。
齐衡站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。
你赢不了一个不在乎输赢的人,就像你骂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就像你用再精准的逻辑也戳不穿一团棉花。他今天已经输给这团棉花一次了,他不想输第二次。
齐衡把手机塞回口袋,正准备往楼里走,就听见身后传来那个老人的声音:“上楼找房间,一对一对地上。上去之后把门上的福字撕了,就算你们的。没撕之前,不准下一对上去。”
齐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那条链子,两端的距离刚好是一米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能让人并排走但不能分开走,刚好能让人各自待在自己的空间里但又不能离得太远——孟济宁已经把头转过去了,走了两步发现齐衡没跟上,链子被拽紧了,才停下来回头看他。
齐衡迈了一步,链子松了。他又迈了一步,走到孟济宁旁边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缩到了半米。
“走了。”孟济宁说。
楼道里的灯是瓦数很低的白炽灯,水泥上楼梯的扶手是铁管的,锈出了纤维撕裂的质感——齐衡上楼的时候没敢扶扶手。孟济宁隔着两级台阶走在他前面,他的脚踝上那条暗红色的锁链垂下来,在两级台阶之间晃了一下又一下。
二楼到了。
走廊从这头到那头至少有五十米,两侧是编号从201到206的房门。门是木头的,漆成深绿色,漆面起泡。每扇门上都贴着一张福字,红纸黑字——福字的边缘为了方便被撕甚至贴心地卷起来了。
齐衡:“你选。”
孟济宁看了他一眼,他没犹豫,直接往走廊尽头走,走到201门口停下来,伸手把门上的福字撕了。他把门推开,往里面看了一眼,然后回过头来看齐衡,“请。”
齐衡往房间里看了一眼——20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