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,所以不触发荧光机制。链子在黑暗里是隐形的,但它的重量还在,你踩到它的时候它会响,你拽它的时候它会紧,你被它拴着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孟济宁的眼睛在黑暗中又闪了一下——齐衡觉得这人在黑暗里比在灯光底下看起来顺眼多了。跟孟济宁相处是一件很累的事,因为你永远在猜他说的每句话背后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。但在黑暗里你不用猜,因为你看不清。
齐衡把眼睛闭上。绿光从他眼皮底下逸出,他抿了一会儿眼睛,又睁开了。
“孟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李张氏现在会不会就在走廊里?”
“可能在,也可能不在。但我们最好当她在。”
另一边,203。
钱泽林整个人早已进入了一种有如止水般的平静。他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手,打了N遍肥皂,冲了N遍水,又打了一遍,又冲了一遍。姜必在旁边看着他,灰色的眼睛里也是死水一片。
“你冲够了吧,”姜必说,“皮都快洗掉了。”
钱泽林关掉水龙头,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觉得那双已经不像是自己的手了。
他走回房间,在沙发上坐下。姜必在床沿上坐下,姿势跟之前一样。
钱泽林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上的那双拖鞋——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,摆在床脚,左脚那只的鞋底裂了一道口子,从鞋头裂到鞋跟。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几秒,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形——他在明间待的时间不长,但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:在副本里,任何看起来“坏了”的东西都不是随机坏的。裂缝的长度、位置、形状,都是被精心设计过的。
他站起来走到床脚,弯腰拿起那只裂了底的拖鞋。他用两只手握住拖鞋的两端,用力一掰——塑料裂开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脆。鞋底从裂缝处断开,露出中间那一层——是夹心的。两层塑料之间夹着一叠钱,四四方方地嵌在鞋底的夹层里。
钱泽林把那叠钱抽出来——是1999年版的红票子,一百元一张。他数了数,二十张。两千块。
姜必走过来,低头看着那叠钱。“还真有……多少?”他问。
“两千。”
“够买小保险跟我们说的那个表了——四块。”
钱泽林看了他一眼——姜必的出发点不太对。他是在“有了钱之后可以做什么”的框架里想,姜必是在“钱的总数除以单价等于数量”的框架里想。前者是花钱的逻辑,后者是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