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时的表情,那点阴暗心思就蹿得更高。
钱泽林:118分,确实有资格阴暗。
齐衡:钱哥你这话我爱听!
我拐进胡同,径直爬回阁楼。书包一甩,先开电脑。我看了眼时间,才下午五点半,鹿老师通常晚饭后才会出现。
我坐下来,从书包里抽出物理卷子。72分,刚上七十,但比起之前已是飞跃。这分数是我自己挣扎出来的——尝试着把鹿老师那套逻辑套用到物理题上……虽然依旧生涩,但比对着课本死记硬背管用多了。实在啃不动的难题我才攒着等晚上问。
陈浙宁:叔,你那时候就开始自学物理了?
齐衡:对。没办法,她不教啊,说物理下个假期再说。我只能自己琢磨。这就叫意思自治——当事人约定优先。
我忽然想起件事,点开聊天记录往前翻,找到差不多一个月前的一段对话。那时我刚开学,惴惴不安地问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。
【纸钱小齐】:鹿老师,我跟你学了这么久……学费……怎么算啊?
【鬼火鹿】:哦,这个啊。
【鬼火鹿】:你的精神损失费够交了。
我当时对着屏幕笑了半天——我知道鹿老师不在乎钱,她说这话是让我别瞎想。但精神损失费真概括了我那整个寒假里所有的代价——公平。
吐出来的知识,也是知识。
陈浙宁:叔你这心态……
齐衡:怎么?不对吗?
钱泽林:对。等价交换。
窗外传来我妈喊我吃饭的声音。我应了一声,下楼。晚饭简单,西红柿鸡蛋面。我爸沉默地吃着,我妈偶尔给我夹一筷子鸡蛋。饭桌上她欲言又止了几次,终于开口:“衡衡,今天……隔壁王阿姨问,你是不是在外面上补习班了?说她家孩子想……”
“没上。我自己学的。”
“那人家说,想看看你的笔记……”
“没什么笔记,都记脑子里了。”我放下碗,“妈,我吃好了。”
我起身,无视了他们脸上那点为难,转身上楼。
陈浙宁:叔,你那时候挺横啊?
齐衡:横?这叫行使合法权利。我的笔记是我的智力成果,我享有著作权。我愿不愿意分享是我的权利,不是义务。我的学习方法是我投入了巨大成本获得的,如果无偿分享,就是让其他人搭便车,这会削弱我未来的竞争优势。
陈浙宁:叔,你想得真远。
齐衡:不远。当时就想到了,不然你以为我这律师怎么考上的?靠背法条?背法条谁不会,关键是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