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做题不健康,但我没得选。
陈浙宁:叔,你那时候没想过放弃吗?
齐衡:想过。每天晚上都想。但每天早上醒来,又觉得——再坚持一天吧,万一明天就学完了呢。
第三天夜里,我打开视频通话——屏幕上只露出她半张脸和一只正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手。
“今天讲比例题的设k法,和几何证明的倒推思路。”
我已经三天没睡过完整觉了,白天补觉也总梦见那些案例。但我咬着牙坚持,因为——不坚持到六点,就拉黑删除。
我不想被删除。
陈浙宁:你怕被删除?
齐衡:我怕。我怕她真把我删了,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一个人愿意在半夜教我数学了。
第四天晚上,我刚戴上耳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两秒后,她的声音传来:“你感冒了?”
我愣住:“没、没有吧……就有点鼻子痒。”
“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随便说几句。长句子。”
我不明所以,但还是背了一段:“那个……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,人民是国家的主人……”
“停。”她打断我,“鼻音很重。喉咙痛吗?”
“有点……”
“头疼吗?”
“好像……有点晕。”
“量体温了没?”
“没……”
“今晚不讲了。”
我一下子急了:“别啊!我能坚持!真的!我——”
“你学不进去。感冒影响认知功能,现在教你等于浪费我的时间和你的精力。”
我想反驳,但又打了个喷嚏。
“明天自己去药店买以下东西:感康一盒,或者快克也行。再加一盒板蓝根冲剂。如果发烧超过38.5,买布洛芬。记住,不要买复方药叠加吃,会肝损伤。”
我愣愣地听着。
陈浙宁:她怎么连药都会开?
齐衡:我也不知道。
“姐,你咋会的开药?”我忍不住问。
我看见那只手停在了纸上。
“配习惯了。”
陈浙宁:配习惯了?
齐衡:我当时没多想,就想着——她真厉害,什么都懂。
“那……那你之前不是说,只要有一天不坚持到6点……你就把我拉黑删除……”
“你现在学不进去,不如早点休息。”
“真不拉黑删除?”
“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不拉黑删除。先休息三天,三天之后看身体情况。”
“那……生病的时候可以问你几道作业题吗?”
“嗯,不要一整本作业发我就行。”
“好!那鹿老师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