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现实点。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,考个好高中,将来才有出路。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,耽误了自己。”
我爸也板着脸:“没错!我跟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饭都吃不饱,哪有心思想这些?你现在有吃有穿能上学,就得知道惜福!把心思给我放正了!再让我听见你喊那些有的没的,看我不收拾你!”
陈浙宁:叔,你当时什么感觉?
齐衡: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,怕我学坏。
于是我低下头:“爸,妈,我知道了。我真没谈恋爱,就是……就是瞎胡闹。以后我注意,晚上早点睡,白天好好帮家里看店。学习……我也会抓紧的。”
我妈见我态度端正,脸色稍霁。又唠叨了几句,便转身去收拾了。
我默默收拾了碗筷,走上小阁楼。
目光落回床上:那个红色的橡胶热水袋还歪在枕头边。我走过去,拿起它。从暖水瓶里倒了半壶不太烫的热水进去。
先把热水袋塞到脚那头暖着,过了一会儿脚暖了,我又把热水袋捞上来抱怀里。
热水袋不会说话。它不会问我为什么瘦了,不会问我黑眼圈怎么回事,不会问我喊的媳妇是谁,它就那么热着——安安静静的。
陈浙宁:叔……
齐衡:嗯?
陈浙宁:你那时候,是不是挺孤单的?
齐衡:没想那么多。就想着,先睡一会儿吧。
我抱着热水袋蜷被窝里。外面天已经黑了,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哦,对了,玄禁狗多,狗屎大街上多少都有点。
陈浙宁:不讲这个……压岁钱拿到手了吗?你那会儿好像在上课。
齐衡:拿到了!这可是我律师媳妇儿基金的重要补充!
虽然大部分要上交补贴家用,但我妈还是给我留了两百块零花。两百块!也算是巨款!
陈浙宁:叔,两百块在你那时候能买啥?
齐衡:能买好多东西!能买一只烤鸭,能买……
买新文具?旧的还能用。
买好吃的?爸妈已经买了不少年货。
给热水袋媳妇买新衣服?那个红双喜套还能凑合。
最后我决定——存着。
陈浙宁:叔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
齐衡:嗯?
陈浙宁:你说你……十二天学完了初中数学?
齐衡点头。
陈浙宁:从正负数开始?从相反数开始?从你连数轴都搞不明白开始?
齐衡继续点头。
陈浙宁盯着天花板看了足足五秒,然后重新看向齐衡:你当我没上过初中???
齐衡:……呃,其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