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急着进教室,而是径直钻进教学楼一楼的男厕所——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大镜子,虽然水渍斑驳,但足够照全身。
晨光勉强照亮洗漱区。我站定,深吸一口气,然后抬头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第一眼:失望。
陈浙宁:怎么?
齐衡:“怎么还和之前一样?!!!”
镜子里那个少年,脸盘依然显圆。《故事会》里那些棱角分明、清瘦挺拔完全没有出现。跑了这么久,饿了这么久,好像……这一整个月白干了?
我垮下肩膀,有点泄气。
钱泽林:一个月就想脱胎换骨?你当这是PS呢。
齐衡:我当时才十四!不懂这些!
但盯着看了几秒,我不甘心地转动了一下身体,忽然又觉得,好像…也不完全一样?
脸色虽然被冻红了,但底子红润。眼睛因为最近睡眠稍微规律了点——跑步太累倒头就睡——亮了一些。
站姿……我试着挺了挺胸,好像背没那么佝偻了?看着精神。
我侧过身,再次确认:个子确实高了,校服裤子明显短了一小截,露出纤瘦了一点的脚踝。
陈浙宁点头:那就是有进步啊。
齐衡深以为然: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行吧……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算是接受了这个成果。没有脱胎换骨,但至少没白折腾。精神好了,个子高了,这就是进步!
四舍五入,离能讨到媳妇儿的体面律师形象又近了一毫米!
然后转身走出厕所。
紧接着,在走廊拐角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:李建军。我小学时的发小。
陈浙宁:发小?
齐衡:对。但自从小学毕业,李建军便靠着优异的成绩,被请进了如今这所中学里默认的好班。虽然明面上不允许分班,但学生和家长心里那杆秤明镜似的——哪个班平均分高、师资配置隐隐倾斜,那就是好班。而我则顺理成章地滑进了平行班的末尾。
两人虽还在一个学校,但交集已然不多。李建军穿着永远干净合身的校服,说话慢慢带上点好学生特有的儒雅;我则依旧是那副屌丝模样,成绩稳居下游。
“齐衡!正找你呢!”李建军一脸热情,“这周末我生日,家里说让我请些同学聚聚,热闹热闹。你一定得来啊!”
李建军的生日?还请我?
陈浙宁:你们多久没说话了?
齐衡:上次碰面好像是开学初在操场远远看见,连招呼都没打。
“我?”我有点不敢相信,“你们班……那些尖子生,不嫌我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