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——别!”
用力过猛,加上船体倾斜,他非但没爬上去,反而把本就载重能力堪忧的破烂独木舟给整个扒拉翻了!
两人连船带桨,外加一个盒子,全部落水!
“艹!”
更要命的是,翻船干扰了齐衡一直维持的手电光!
那些正围着影子陶醉的菜篮精动作齐齐一顿。然后,它们缓缓转过身,无数惨白的“面孔”看向了正在水里扑腾的两个活人。
“我丢……”
“跑啊!!!”
两人也顾不上去捞翻了的破船——反正也扶不正。钱泽林死死攥着那个盒子,齐衡居然在落水时还条件反射地护住了裤兜里的手机——虽然一时半会儿湿手也打不开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:
游!
另一边,游定苍打开小盒子,里面是一本湿透的小册子。
陆鸣局稳稳地站在船头,手里的手机手电光牢牢钉死在远处石阶上的新娘影子上。他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:“念。”
行,甲方要听汇报。
游定苍翻开册子:“梁兄半夜敲祝英台窗户,说要带她私奔到远方讨生活。被祝英台那生物妈发现了,家丁把他绑了。祝英台跪下来求情,反而被亲妈扇了耳光。她妈说:‘女孩子读什么书?知不知道丢人现眼?’梁兄最后还是被拖走了。她心头不好在。”
“女主妈给了她一碗药,说是洗身子的。喝了,肚子疼,好几天吃不下饭。她妈笑着说:‘马家看重清白,你记住了。’她没吱声。”
“她妈让她学怎么伺候男人,老师是个老太婆。”
“马家送来了红嫁衣,试了,挺好看。女主妈高兴,说这是女主的福气衣裳。女主想到马家有钱,也许能安稳过日子,梁兄的事,慢慢就淡了吧。”
“晚上梦见梁兄站在雨里,手里拿着把破伞,又不哔哔了。女主想叫他,突然听见她妈喊她,醒了发现眼泪已经干了。知道这段感情玩球,但马家对她还行,也许能忘掉旧的。”
“女主以前跟梁兄商量过,如果事情败露,可以走废井旁边的小路,到渡口。井边有棵槐树,树根下面有个缝隙,能藏人。现在想起来,那条路大概已经荒了,但女主心里总记着。”
“马家婚期越来越近,女主心里不咋难过。也许真的能忘掉梁兄,安稳活着。但半夜经常听到井边的风声,好像有人叫她小名。她妈说:风声都是假的,别听。女主信她。”
游定苍合上册子,抬头看向陆鸣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