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江湖武力、暗杀护卫之道上,确有差距。”
说白了,以吴国的体量,就是中天位、大天位这样的高手培养出来,也是放到军中统兵,怎么可能用作刺客。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说出最深的担忧:
“在宫外,自然无虞。可若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若是吴王以议政、饮宴等名目,传召大都督入宫呢?”
“宫禁之内,终究是杨氏为主。若晋国高手已潜伏宫中,与吴王里应外合……”
后面的话,严可求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徐温脸上的轻蔑之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。
他自然听懂了严可求的话里的意思,但眼神却是不见惧意,他缓缓开口,沉声道:
“他们到不了。”
仅仅五个字,却让严可求心中稍定——看来大都督早有安排。
然而,事已说尽,严可求却并未就此告退。反而脸露犹豫之色,显然还有话要说。
徐温看着他,刚要抬手示意他说下去,突然喉头一痒,忍不住重重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咳……”起初还能压抑,随即却愈演愈烈,身躯剧烈颤抖。
“大都督!”严可求急忙起身上前,想要搀扶,却见徐温猛地用袖口捂住嘴,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后,竟在紫袍袖口上,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红!
“血?!”严可求心头巨震,立刻转身就要堂外呼喊,“快传!……”
“不必!”徐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出奇地大。
他喘着粗气,用另一只手抹了抹嘴角,看着袖口的血迹,声音嘶哑道:
“老毛病了,近日天气反复,偶感风寒,引得旧疾复发罢了。莫要声张。”
严可求看着他强撑的样子,心中忧虑更甚。
徐温是吴国的定海神针。若徐温倒下,这看似稳固的局面,顷刻间就可能分崩离析,被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,尤其是晋国撕碎。
“大都督,国事虽重,但您的身体更是重中之重啊!”严可求语带恳切,“吴国上下,如今还全仰仗令公主持大局!”
徐温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,呼吸渐渐平复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
他重新坐稳,目光重新聚焦在严可求身上:“你方才,还想说什么?”
严可求闻言,重新回到座位,随即开口道:
“臣斗胆,再谏一言。为吴国长久计,请罢润州团练使、检校太保、守润州刺史徐知诰!”
此言一出,内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徐温脸上顿时露出不悦,他紧紧盯着严可求,目光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