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随后,他看向段成天,顿了顿,接着开口:
“想必这位便是三十六天罡中,天速星段成天,段校尉了。”
三千院按刀的手纹丝未动,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眼底却尽是寒意。
段成天则是嗤笑一声:“通文馆都没了,你们这些假模假样的门主,废话还是这么多。”
李存惠也不恼,笑容反而加深了些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他轻轻一挥手。
身后如林的甲士立刻向前逼近一步,盾牌砰然顿地,长枪前指。
逼得院中不良人队伍向后退缩,背靠住了堂屋的门廊与墙壁,空间被进一步压缩。
李存惠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的窘迫,如同猫戏老鼠。
很快,更多的士卒涌入,不仅堵死了前门。
更有弓弩手攀上两侧墙头与屋顶,张弓搭箭,冰冷的箭镞封死了所有退路与腾挪空间。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,尤其在三千院和段成天身上停留,然后,最终缓缓吐出了四个字:
“一个不留!”
杀戮,瞬间爆发!
“杀——!”晋军甲卒齐声怒吼,声震屋瓦。
最前排的刀盾手猛地撞开挡路的破损门板残骸,悍然突进!后排长枪如毒蛇出洞,越过盾牌缝隙,疾刺而来!
“杀啊!”一名中年不良人厉声大喝,挥刀格开刺来的长枪,反手一刀劈在对方盾牌上,火星四溅!
但他随即被侧面刺来的另一杆长枪捅中肋下,惨叫着倒地,瞬间被几把刀斧淹没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极度血腥与不对等的态势。
晋军士卒配合默契,结阵而战,盾牌掩护,长枪远刺,刀斧近劈。
而不良人这边,虽然个体武艺或许不弱,甚至有些人明显内力颇有根基,但面对绝对优势兵力、严密军阵和四面八方袭来的箭矢,个人的勇武被极大限制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墙头屋顶的弓弩手不断点射,专找那些试图冒头反击、或者身手明显高出一截的不良人。
一名不良人刚以灵活身法避开两名枪兵,跃起欲砍杀弓手,便被三支几乎同时到来的弩箭射穿了胸膛与大腿,重重摔落。
兵刃碰撞声、利刃入肉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庭院,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。
段成天见状动了,他身形矮胖,却滑溜异常。
他并未使用常规兵刃,手往下摆,袖子里出现两柄短刺,专挑甲胄缝隙、关节、眼窝等要害下手。
他如同鬼魅般在阵列中穿梭,短刺闪电般递出、收回,不断有兵卒咽喉喷血倒地。
只是这些兵卒都是昔日追随李存勖征战梁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