韬躲闪不及,被溅了一脸一身,原本整洁的官袍顿时斑斑点点,脸上也沾了不少灰黑,呛得他连连咳嗽,狼狈不堪。
他年过五旬,又不曾习武,体魄寻常,何曾经历过这般惊吓,此刻心跳如鼓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上清此时才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狼狈的郭崇韬身上。
向来古井无波的眼中,闪过歉意。
随后更是歉声道,“丹火未驯,惊扰郭大人了。”
郭崇韬好不容易顺过气,连连摆手,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屋角那还在冒烟的丹炉残骸,实在不敢再在这危险的屋内待下去了。
“无妨,无妨……真人先处理丹炉,郭某……郭某去院中等候便是。”
他说着,也顾不上仪态,忙不迭地退出了屋子,直到呼吸到院中清冷的空气,才觉心神稍定。
他寻了院内石桌旁的一个石凳坐下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渍,静静等着。
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,两个道童在收拾残局。
不多时,上清从屋内走出,随后在郭崇韬对面的石凳上坐下。
道童清风随即奉上两盏清茶,随后,便和明月一道退至远处廊下,垂手侍立。
郭崇韬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借着茶香定了定神,这才切入正题。
看向上清,神色郑重:“郭某深夜叨扰,实有一事,想劳烦真人。”
上清微微颔首,示意他说下去。
郭崇韬见状,伸出手指,探入自己面前的茶盏,蘸了些许茶汤,然后在光洁的石桌桌面上,缓缓写下两字。
上清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,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似有涟漪荡开,但旋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抬起眼,看向郭崇韬,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:
“此物,贫道这里没有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亦不知去何处寻得。”
郭崇韬闻言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声音里甚至带上一丝急切:“以真人之能,竟也无从寻觅?”
上清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,呷了一口,才淡然道:
“贫道平生所研,不过金石丹药。偶涉医道,也只为佐证丹理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向郭崇韬,语气坦然:“你要寻的这东西,不在贫道范畴内。”
郭崇韬沉默了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准备告辞:“既如此,是郭某冒昧了。今夜打扰真人清修,还望海涵。”
“且慢。”
就在郭崇韬转身欲走之际,上清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高,却让他脚步一顿。
郭崇韬闻言回身,只见上清真人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贫道虽无能为力,但这天下间,或许有一人,能为你寻得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