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
江淮官道,一支绵延数百米的车队缓缓行进。
鎏金銮驾、朱漆华盖——正是吴国上饶公主前往晋国和亲的车驾。
车队前方,一名中年将领按剑立马,眉头紧锁——正是此次护送车驾的将领柴再用。
“将军,前方十里便是泗州地界,按行程明日可渡淮水。”副将策马上前禀报。
柴再用微微颔首,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丘陵林地。
这里虽属吴国境内,但离边境不过几十里,且……
且临行前,那位权倾朝野的徐相国“特意”嘱咐,为免沿途惊扰地方,护军不宜过多,只允五百!
五百,护卫公主銮驾,实在勉强。更令柴再用心下生疑的是,徐温说话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仿佛在期待什么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前哨放出五里。”柴再用沉声下令,“尤其是两侧山林,多派斥候查探。”
“将军是否太过谨慎了?”副将低声道,“此地毕竟还是我大吴疆土,何人敢打公主车驾的主意?”
柴再用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谨慎总比后悔强,去传令吧。”
副将不敢多言,领命而去。柴再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中那股不安越发强烈。
吴王与晋国联姻,是为吴国争取外援,制衡那所谓的国相!
可那徐国相,真的会坐看两家联姻?
柴再用猛地摇头,不敢再往下想。
日头渐西,车队行至一处谷地,两侧山势陡然险峻,官道在此狭窄。
“停!”柴再用举手喝令,多年的军旅生涯隐隐让他察觉有些不对,“前军变后军,车驾原地戒备,等斥候回报再…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“咻——!”
一支箭矢撕裂空气,从左侧山林中呼啸而出,直射柴再用面门!
柴再用到底是沙场老将,反应极快,猛一侧身拔剑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箭矢被剑刃劈落。然而这只是开始。
“杀!!!”
震天喊杀声从两侧山林爆发!黑压压的士卒,从山坡上直冲而下。
这些士卒身披皮袄,头戴毡帽,手持弯刀,一副漠北人的打扮!
“漠北人?!”副将失声惊呼,“怎么可能?!”
柴再却是怒从心起,漠北人?
漠北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穿越数千里,出现在这江淮腹地?
更何况这些“漠北士卒”冲锋时的阵列章法,分明是他吴国军阵的风格!
“列阵!保护车驾!”柴再用怒声吼道,“这不是漠北人!是有人假扮!”
众多吴国禁军迅速反应。盾牌手上前结成盾墙,长枪兵紧随其后,弓弩手占据车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