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王府发出:河东各州县的粮仓被有序调拨,民夫被征召组织,通往西线的前进粮道开始修缮拓宽。
军械监日夜赶工,箭矢、甲胄、刀枪被批量生产,那些沉重的虎蹲炮和所需火药更是被小心翼翼地装载上车。
各地驻军中的精锐被分批抽调,向指定的集结地域开拔……
整个晋国的战争潜力被迅速动员起来,街道上车马辚辚,码头旁船只云集……
……
河西县,县衙。
曾经宣武将军的威风,早被这月来的县令琐碎之事淹没。
后院里
巴也赤着上身,手紧双钺,双手挥舞间带起阵阵劲风。
身旁,是他的四名徒弟,“喜”、“怒”、“哀”、“乐”,各持武器,不断从不同角度向他发起攻击。
“铛!铛!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不断,四人的攻势皆被巴也轻易架住、格开、震退。
他的武艺并未生疏,甚至因无处发泄的精力而更显凶猛。
恰在此时,一名胥吏小心翼翼地步入后院,声音发颤: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巴也猛地收钺,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,那胥吏一阵胆寒,但还是硬着头皮禀报:
“前堂有人递了诉状,等着大人升堂断案。”
巴也闻言,将双钺重重扔给旁边的“喜”,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,穿起那身令他倍感别扭的县令官袍。
如今他是县令,民间纠纷诉至公堂,若不出面处理,便是渎职。军法森严,官法亦是如此。这点纪律性,巴也还是有的。
可这些事……
等巴也板着脸坐到县衙正堂“明镜高悬”匾额下时,只见堂下跪着两人。
一人身材肥硕,满脸横肉,一看便是屠户;另一人则干瘦如柴,面色蜡黄。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
那屠户嗓门极大,指着瘦子吼道:“大人!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!这厮昨夜偷了我铺子里半扇上好的猪肉,足有百斤!”
“人虽没当场逮住,但左邻右舍都看见他鬼鬼祟祟从我家后巷溜走!定是他无疑!”
那瘦子则梗着脖子,声音尖利:
“冤枉啊大人!您看看小人这身子骨,风大点都能吹跑,哪有气力扛走百斤猪肉?这肥厮分明是丢了肉,胡乱栽赃!请大人明鉴!”
一个说对方偷了,一个说自己扛不动。
两人就在巴也面前,为了半扇猪肉的归属,再次激烈地争吵起来,吵得巴也脑仁嗡嗡作响。
没错,他如今每天处理的,就是这些东抢西盗、邻里争地、商户斗气的琐碎之事。
与昔日统帅千军、沙场争战相比,简直云泥之别。
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