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传成了吃人的黑女巫。
夜深人静时,我常坐在小院里,望着北方落泪。
想京师的万家灯火,想秦淮河的暖风画舫,想爹娘的笑容,想家中药圃里的艾草与薄荷。想春日里的杏花微雨,想冬日里的围炉夜话,想朝堂上的钟鼓礼乐,想街巷间的烟火人声。
我想告诉大明人,不要妄图教化蛮夷。
我带来的那包故乡黄土,早已被我贴身珍藏,摸得光滑,那是我在这无边孤寂里,唯一的念想。
日记一页页翻过,墨迹深浅不一,有的被泪水晕开,有的被血渍浸透,越往后,字迹越颤抖,越悲凉。
最后一页,纸页薄如蝉翼,墨迹深深浸透纸张,力透纸背,只有一行血泪字,字字泣血:
吾辈皆死,唯我独活。家国万里,魂归大明。
邱莹莹紧紧攥着日记,指节泛白,青筋凸起,鼻尖酸涩得无法呼吸,滚烫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识海里,多多声音哽咽:【宿主,原主执念已完全解锁——回家,回到大明,为死去的同胞正名。】
邱莹莹缓缓抬头,望向丛林外辽阔的天空。她要回家,回到那片熟悉的土地上。
风穿过小院,老黄牛低哞一声,大黄狗轻轻蹭着她的裤脚,三花猫咪跳上她的肩头,犟驴也安静下来,整个小院,都在静静等待一句迟到百年的承诺。
邱莹莹吸了吸鼻子,声音轻得像风,却又重得千钧,坚定得不容置疑: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回到你的故土,回到你的大明。”
“我会为你们正名,让世人知道,你们不是女巫,不是妖邪。”
“你们是大明的儿女,是心怀善意的医者、工匠、将士、百姓。”
“我带你们,魂归故里。”
风再起,卷起泛黄纸角,像是百年孤魂,终于等来一句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