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回到城堡里那间属于他的宽敞房间。
马尔科姆跟了进来,站在房间中央,姿态依旧带着古老的优雅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。
时墨在沙发上坐下,看向他。
“马尔科姆。”
扑通。
马尔科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双膝一弯,直挺挺跪了下去,动作标准得跟他儿子卡斯伯如出一辙。
时墨:“……”
他有点无语。怎么这家子都这么喜欢跪?
“起来。”时墨说。
马尔科姆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“你,”时墨看着他,“SSS级?”
马尔科姆点头:“是。”
“活了多久?”
马尔科姆想了想:“记不清了。大概……两千年?或者更久。”
时墨“哦”了一声。他拿出那支【冥河低语】,在手里把玩。
马尔科姆的视线立刻被笛子吸引,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。刚才宝库里的体验实在不太美好。
“这笛子,”时墨问,“怎么来的?”
马尔科姆回忆道:“家族记载,大约一千五百年前,我的曾祖父在一次深渊裂隙探险中,捡到了一具上古神兽的遗骸。那遗骸大部分已经风化,只有喉骨和心脏位置的一小块核心还残留着强大的能量和……怨念。曾祖父耗费百年,收集了无数珍稀材料,才将喉骨和核心熔炼锻造成这支笛子。但笛子成型时,曾祖父也被其反噬,重伤不治。临终前,他留下警告:此笛凶险,非其主不可驾驭。”
时墨听完,没什么反应。他拿起笛子,又看了看。
“你想听吗?”他忽然问。
马尔科姆身体一僵,喉咙发干:“……听?”
“嗯。”时墨说,“我试试控制。”
马尔科姆想拒绝。但他看着时墨那双平静的眼睛,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说:“……荣幸之至。”
时墨把笛子抵在唇边。
马尔科姆立刻调动起全部精神力,在周身布下层层防护,严阵以待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。
呜——
这一次,声音集中了很多,大部分力量都指向马尔科姆。那低沉暗哑的音调钻进耳朵,瞬间穿透了他布下的精神力屏障,直接作用在他的灵魂上。
马尔科姆闷哼一声,眼前一花。他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古老的战场、族人的哀嚎、背叛者的冷笑、还有他自己第一次吸食人类血液时的悸动与罪恶感……
他咬紧牙,稳住身形。
时墨吹的是一段舒缓的调子,听起来甚至有点忧伤。如果用普通乐器演奏,或许会是一首不错的安魂曲。
但用【冥河低语】吹出来,那舒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