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上。
当耳机严丝合缝地覆盖住耳廓的瞬间,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、被无限放大的噪音和剧痛,如同被按下了开关,骤然消退。
时墨紧绷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,如同虚脱般重重地倒回床铺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色依旧苍白,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他闭着眼睛,眉头因为残留的痛楚而微微蹙着,看起来脆弱又让人心疼。
白序跪坐在床边,看着时墨这副样子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巨大的愧疚和后悔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。
他明明知道的!他明明知道这个耳机对时墨有多重要!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!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时墨……”白序的声音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,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时墨,却又怕再弄疼他,手指悬在半空,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,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你怎么样?还疼不疼?”
时墨缓缓睁开眼睛,看着白序那副快要哭出来的、充满了自责和担忧的表情,心中的那点火气(更多是生理痛苦带来的烦躁)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他其实并没有真的怪白序。这只是一个意外。
但看着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队长,因为他而如此惊慌失措、眼眶泛红的样子……似乎,也挺有趣的?
他故意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那双因为忍痛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白序。
白序被他看得更加心慌意乱,以为他还在生气或者疼痛难忍,急得语无伦次:“我……我去叫医生!或者……或者你需要什么?告诉我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时墨看着他这副样子,终于忍不住,低低地叹了口气,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和沙哑:“不用叫医生……缓一下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白序依旧苍白的脸上(刚才被吓的),以及脖颈上那个新鲜的、还在微微渗血的牙印上,眼神暗了暗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意味,“队长,你这次可是把我弄疼了……光道歉,是不是不太够?”
白序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表态:“你说!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补偿你!”
时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“我很虚弱我需要安慰”的表情,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,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:
“那……陪我躺一会儿。我头还有点晕。”
白序:“……”
他看着时墨那略显苍白的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,再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哪里还说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