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再接话。
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两根巨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言森觉得耳边太清净了,有些不习惯。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张灵玉。
这一瞥,让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只见刚才还像只斗鸡一样的张灵玉,此刻正低垂着头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蒲团。
他的肩膀微微耸动,隐约间,竟然有一丝细微的抽泣声传来。
“吸......”
张灵玉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。
言森麻了。
“不是吧?哥们?”言森眼角抽搐,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,“玉啊?小玉?至于吗?不就是被罚跪个香,挨了个脑瓜崩吗?咱俩小时候上树掏鸟窝被马蜂蛰成猪头都没见你哭过,你这是......真哭了?”
张灵玉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眼睛,此刻红得像兔子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要掉不掉的,看着别提多可怜了。
“言森......”张灵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语气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慌,“你说......师父他......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言森:“......”
就这?就为这?!
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言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一脸无语,“不喜欢你?不喜欢你还费这劲罚你?他老人家闲的啊?要是真不喜欢你,直接把你赶下山,或者把你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自生自灭不就完了?还让你在这儿跪香?想什么呢!”
“可是......吸......”张灵玉抽噎了一下,晶莹的泪珠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过那个滑稽的“独角”,滴在衣襟上,“可是师父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。昨天罚我,今天又罚我,而且......吸......而且他连理由都不告诉我。我问他弟子做错了什么,他就只说让我自己悟。”
张灵玉越想越伤心,那种被最敬爱的长辈抛弃的恐惧感紧紧攥住了他的心。
“我觉得......我可能真的不适合修道,我太笨了,悟不到师父的意思......”
言森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宝宝的张灵玉,心里也是一阵无奈。
这小子,被保护得太好了,也被规矩束缚得太死了。
他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,看似完美无瑕,实则脆弱不堪,只要稍微遇到一点这种“不讲道理”的打击,就会陷入自我怀疑。
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太师爷非要让自己带着他下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