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言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,语气漫不经心,“就是想跟您打听点事。”
“啥事啊?要是问那些大人物的事,你爹我可不知道嗷,我先跟你说好了。”
“不问大人物。”言森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我想问的是......我爷爷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的嘈杂声依旧,但言阙那边却突然沉默了一瞬。
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钟,但对于五感极其敏锐的言森来说,这一秒的停顿,比一万句解释都要刺耳。
紧接着,言阙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你爷爷?你爷爷咋了?自从你奶奶生了我之后,你爷爷基本就是在家种地,带我跑江湖,然后等我独当一面了,就隐退找你奶奶去了,他到死也没办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。在异人圈子里也就是个小透明,有什么好打听的?”
“我说的不是生了你之后的事。”言森眯起眼睛,“我说的是之前,他年轻时候的事。”
“他年轻的时候?”言阙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,似乎是被这个问题给逗乐了,“儿砸,你是不是去了一趟东北,把脑子给丢那了?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还他妈没我呢!我特么上哪知道去?”
“再说了,咱们走地师一脉你也知道,又没有术士的‘内景’。你让我硬给你算呐?”
言阙的语气很自然,平时那种混不吝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。
但言森太了解他了。
这老登在撒谎的时候,语速会比平时稍微快那么一点点,而且会下意识地用反问句来掩饰心虚。
不过......
言森仔细分辨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和语调波动。
虽然言阙在回避,但他那种“不知道”的态度,似乎......也是真的?
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“您真不知道?”言森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。
“废话,我特么真不知道,你要是感兴趣,你可以自己去查呀。”言阙在电话那头似乎点了根烟,吸气的声音很明显,“反正我是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要是查出来点啥惊天动地的大秘密,比如你爷爷其实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,或者在哪埋了金山银山,记得回来跟我分享分享嗷。”
“哎!二条!我要吃!”
言阙那边突然大喊一声,显然是注意力已经回到了牌桌上。
就在这时,电话里传来了诸葛凝那温柔中带着杀气的声音。
“言阙!你把电话给我!”
紧接着是一阵抢夺手机的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