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兔崽子,赶紧滚回来!你不在,太爷我睡觉都不踏实!山下的饭菜不干净,别吃坏了肚子!速归!速归!”
言森看着那一个个感叹号,仿佛能看到田晋中吹胡子瞪眼的样子,鼻头不禁一酸。
言森自小随言阙走南闯北,很少有东西能让他忍不住情绪,除了一颗真心。
这玩意在有的人眼里屁都不是,但在有的人眼里却重若千斤。
这老头,明明是担心自己在外面吃亏,非要拿山下的饭找借口。
“后面还有一句。”廖忠指了指信纸背面。
言森翻过来,只见背面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,笔锋如龙,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“心之所向,行之所至,己身与天地合,则天地悉皆归,不伤天害理,一切皆由你。”
没署名。
但言森知道,这是老天师张之维的手笔。
简简单单两句话,却像是一座大山,稳稳地立在了言森的身后。
前面的意思是:你想干什么就去干,别被条条框框束缚。
后面的意思是:让自身与天地融合,则天地的一切也都属于你,只要不干坏事,太师爷我罩着你!
言森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,贴身收进怀里。
“怎么样?想家了?”廖忠看着言森微红的眼眶,难得地放柔了声音,“要是想回去,现在还来得及。蛊童这摊子事,叔自己也能扛。”
“回个屁。”言森揉了揉鼻子,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,“老头子都发话了,让我随便浪。我要是现在灰溜溜地回去,那不是丢龙虎山的脸吗?”
他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,看着里面那个如同人偶般的女孩,眼神逐渐变得深邃。
“廖叔,既然公司那边搞定了,那咱们就开始第二阶段吧。”
“第二阶段?”廖忠一愣,“什么第二阶段?继续喂炁?”
“喂炁那是治标,只能保住她的命。”言森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敲了敲玻璃,“想要让她真正‘活’过来,光靠炁是不够的。我们需要......驯化。”
“驯化?”廖忠皱眉,“你把她当野兽?”
“不,现在的她,连野兽都不如。”言森的声音很冷酷,却透着一种直指本质的理性,“野兽还有求生欲,还有领地意识。她什么都没有。她就是一张白纸,不,是一张被涂满了墨汁的黑纸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在这张黑纸上,一点一点地,刮出人的样子来。”
言森转过身,看着廖忠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廖叔,你是养过狗的吧?”
“养过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