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豹没有再看他,转身走回案前,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。
帐中众将齐齐跪倒,无人敢言。桃豹立在帐中,面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打了三十年仗,从襄国打到关中,从关中打到淮北,什么样的城池没见过。寿春不是他攻过的最大的城,也不是最险的城,但这座城里的那个年轻人,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不安。
他不是韩潜的对手。韩潜守城的手段他摸得透,沉稳、老练、滴水不漏,但不会出奇招。地道这种打法,不是韩潜能想到的。是祖昭。那个祖逖的儿子,今年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的怒意,坐回椅子上。
“传令下去,失败的消息暂时封锁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眼中的寒意更浓了,“明日继续攻城。我倒要看看,那小子还有多少手段。”
帐中众将如蒙大赦,齐声应喏,鱼贯而出。
桃豹独坐帐中,看着桌上那张寿春城防图。城西水门处被他画了无数个红圈,此刻那些红圈像是在嘲笑他的失算。
他伸手将地图揉成一团,扔在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