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老牛走得慢,一步一摇,稳稳当当。
祖昭立马亭前,望着车队渐行渐远。
车队变成一串黑点,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柳烟里。
祖昭没有立刻回城。他在望淮亭里坐了很久,直到日头偏西,官道被染成金红。韩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并肩站着,望向南方。
“师父。”祖昭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说她这一去,会不会有危险?”
韩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是王司徒的孙女,琅琊王氏的人,又有你的五十名精锐护卫保护,不会有危险的,放心吧。”
他转头看向祖昭,拍了拍祖昭的肩膀。
“或许要不了多久,她就会回来了,安心准备北伐吧。”
祖昭望着前方,没有说话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望淮亭的柳枝还在风中拂拂扬扬,像一只挽留的手。而车队早已消失在暮色深处,向着建康的方向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