晰映出每一道皱纹,“明日太阳升起时,我祖约若还活着,就在城头站着死;若死了,就埋在雍丘城墙下。至于他王敦的‘厚爱’……让他留着给自己吧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下城墙,去检阅最后一遍守军。
陈嵩站在原地,望着将军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人终于活成了他兄长的样子。
不是相貌,不是才能。
是那股气。
那股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活的气。
夜色最深时,祖约回到住处,罕见地睡了一个时辰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梦见兄长祖逖站在黄河边,背对着他,望着北岸。他喊兄长,祖逖回头,对他笑了笑,说:“阿约,守住雍丘。”
然后转身,走入滔滔河水之中。
祖约惊醒,窗外天色已蒙蒙亮。
他披甲佩剑,走出房门。
城头,玄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处汴水冰面上,已隐约可见黑压压的人影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