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归、川芎、黄芪、党参,堆成一座座小山。

小鱼儿东看西看。

“这家的当归好大。”

“大不一定好,要闻。”

他拿起一片当归,凑近闻了闻。

“香气浓的才好,这家的有点陈。”

小鱼儿也拿起一片闻。

“确实没那么香。”

他们走到第二家。

这家的黄芪挂在架子上,黄灿灿的。

“丫头,你挑一根。”

小鱼儿踮着脚,从架子上抽了一根。

她捏了捏。

“这根硬。”

“黄芪要绵软,一掰就断的是好货。”

小鱼儿用力掰了一下,没掰断。

“这根不好。”

摊主笑了。

“小姑娘挺懂行,旁边那筐是新的,你试试。”

小鱼儿换了一根,轻轻一掰,断了。

断口有菊花纹。

“这个好。”

沈老头点了点头。

“称二斤。”

······

他们继续逛。

萧凛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装铜钱的布袋。

小鱼儿看见一家卖蜜饯的铺子。

铺子门口摆着山楂糕、陈皮梅、杏脯。

小鱼儿停下了。

“想吃?”

“我想买给沈爷爷。”

“他不吃甜的。”

“他喝药苦,配一块陈皮梅正好。”

她跑到铺子前,踮着脚。

“老板,陈皮梅怎么卖?”

“五文一两。”

小鱼儿从荷包里掏出五文钱。

“我要一两。”

老板用纸包好递给她。

小鱼儿拿着纸包跑回沈老头身边。

“沈爷爷,给你。”

“老朽不吃零嘴。”

“你吃一块,剩下的给病人当药引。”

“药引?”

“陈皮梅不就是陈皮做的吗?陈皮能理气。”

沈老头顿了一下,接过纸包。

“歪理。”

他没拒绝,把纸包揣进怀里。

······

药市最里头有一家药材铺子。

门面最大,人也最多。

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:回春堂。

沈老头走进去。

掌柜的迎上来。

“沈老先生来了!快请坐!”

“老朽来进点货。”

“您要啥,我让人拿最好的。”

“要上好的人参、鹿茸、麝香。”

“有,都有,您稍等。”

他让小二搬来一个锦盒。

里面是一根人参,须子完整,形态像个人。

小鱼儿凑过去看。

“这个要多少钱?”

“小姑娘好眼光,这根参三十年,五十两。”

“五十两?!”

“太贵了,换一根。”

掌柜又拿出一根。

这根小一些,须子也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