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蚕会吐丝吗?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你吐什么?”

“不吐。”

“那你干什么?”

“守着母蚕。”

小鱼儿没听懂。

她歪头看他。

萧凛把炒好的杜仲倒出来,没再说话。

沈老头端着茶碗,喝了一口。

茶碗挡住了他的脸。

······

炮药炮了一整日。

后院晾了一排药材。

土炒白术、蜜炙甘草、醋柴胡、酒黄芩、盐杜仲。

五种颜色,五种味道。

小鱼儿蹲在晾药架前,一样一样闻。

土香、蜜甜、醋酸、酒香、盐咸。

她在处方笺上画了五个小格子。

每格里写了一味药和炮制方法。

写完,把处方笺折好,塞进药囊里。

药囊鼓了一点。

······

天暗了,药材还没干透。

小鱼儿守在晾药架前,不让萧凛收。

“再晾一会儿。”

“夜里有露水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收到屋里。”

他把药材一盘一盘端进药坊里头。

放在药柜顶上的架子上晾着。

门窗关上,没有露水。

小鱼儿在矮桌后头坐着,看着架子上的药材。

“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学的,我都记住了。”

“明天考你。”

“考什么?”

“闻味辨药。”

“怎么辨?”

“蒙上眼,让你闻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想了想。

“要是闻不出来呢?”

“闻不出来就重炒。”

“重炒什么?”

“你闻不出来的那味。”

“那不是要再买药材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我还是闻出来吧。”

“那就好好记。”

小鱼儿从药囊里掏出那张处方笺,摊在矮桌上。

五种炮制法,一样一样背。

背到一半,沈老头拄着拐杖进来。

“没记住?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背给老朽听。”

“白术土炒,甘草蜜炙,柴胡醋炙,黄芩酒炒,杜仲盐炒。”

“各治什么?”

“土炒健脾,蜜炙补气,醋炙入肝,酒炒上行,盐炒入肾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他拄着拐杖,走到门口。

“明天萧公子考你闻味辨药。”

“他说了。”

“要是闻不出来,老朽再加一味。”

“那不是更难?”

“学东西就得难。”

他拄着拐杖出了门。

小鱼儿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。

萧凛在药柜后头,看见了。

“沈老看着呢。”

小鱼儿赶紧收了鬼脸。

“他背对着呢。”

“他会看背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