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安分守己,朕让你在慈宁宫养老。”
贤太妃笑了,笑得凄惨:“安分守己?我贤妃十四岁入宫,熬了三十年才熬到太妃!我娘家满门忠烈,我兄长为朝廷战死沙场,结果呢?你父皇临死前,皇位传给了你这个毛头小子!”
她指着小鱼儿:“她算什么?一个三岁的奶娃娃!额头上长了块破鳞片,就成了龙脉密钥?我不服!”
小鱼儿站在殿中间,看着贤太妃。
她没说话。
她看着贤太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恨,有怕,有不甘。
还有很深很深的累。
小鱼儿从药囊里掏出一条鱼干。
是鱼干树上摘的,金黄金黄的。
她一步步走到贤太妃跟前,把鱼干递过去:“你吃。”
贤太妃愣住:“……什么?”
“吃了鱼干就不生气了。”
贤太妃看着那条鱼干,看着小鱼儿清澈的眼睛。
她嘴唇抖了半天。
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珠翠掉了一地。
她捂着脸,哭得像个孩子。
萧凛站在原地,没动。
纪壹押着曹安,也没动。
整个慈宁宫,只有贤太妃的哭声。
小鱼儿举着鱼干,站在她面前,等她哭完。
三花小猫跑过来,蹭了蹭贤太妃的裙角。
······
“纪壹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太妃迁到行宫静养,曹安交内务府。”
“是。”
贤太妃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
她看着小鱼儿,看着那条鱼干,伸手,接过了。
她咬了一口,嘎嘣:“……咸。”
“好吃吧?”
贤太妃没说话,又咬了一口。
眼泪还在掉。
萧凛走过来,牵起小鱼儿的手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这里不是家吗?”
萧凛看着她:“你在哪,哪就是家。”
小鱼儿抱着三花小猫,被萧凛牵着手,走出慈宁宫。
身后贤太妃还坐在椅子上,一口一口咬着鱼干。
殿外阳光正好,照在红墙黄瓦上。
萧凛没带她走回头路。
穿过两条抄手游廊,绕过一片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宫殿立在水边。
不是慈宁宫那种雕凤的庄重,小鱼儿瞪大眼睛。
屋檐上挂着一排小风车。
红的、蓝的、黄的、绿的,风一吹,哗啦啦全转起来。
殿门口种着两棵树,不是槐树,不是柳树,树枝上挂满了金色的小鱼形状的风铃。
风一吹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殿前挖了一个大池子,池子里水清清的,游着几十